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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有了自己的厢房,不用和七八个人挤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我有了贴身的婢女,那些臟活累活也再也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看上去,一切都十分的顺心如意。
但我心中了悟,这样并不好。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给我这样大的好,她必定是有所图的。
果然,在某一天,她走到我的房间,身后跟了三四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抱满了东西,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她招呼人把东西放下,笑得妩媚,“倾何,今日,你就登臺吧。初次露相,能否给各位恩客留下好的印象,就倚仗你今晚跳的这支舞了。你的容貌如花似玉,舞技若也一流的话,那沧州第一花魁的名号可就非你莫属了啊!”
我看着累迭如山的一堆东西,推辞道:“是,不敢辜负您多年的栽培,我会好好跳的,只是这些东西,我确实是不需要。”
她拿起一个脂粉盒,打开,用小拇指挑了一点,抹在我双唇上,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的容貌已是绝佳,若再衬上这些胭脂水粉,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说罢,又教导道:“我看啊,你平时打扮得还是太素凈了,我知道你不好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可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从来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喜恶当做行事的标准的。”
我抿了抿嘴唇,把涂在上面的胭脂弄匀后,做出一副受教的表情,垂首道:“多谢提点,我知道了。”
“哎呀!”她嗔怪一声,“知道就好了,搞得这么客气干什么?搞不好啊,以后这整个万花楼都要倚仗你了!”
迎来送往不知数,洞房夜夜换新郎,难得我真的要在这风尘之地耗尽自己的一辈子吗?
我露出了挣扎迷茫的神色,而她却以为我只是近日练舞太过操劳了,马上就起身告辞。
我也站起来去送她,走到房门前,我拉住她,道:“我现在,还不想接~客。”
她一楞,但马上反应过来,拍拍我的手,宽慰道:“不急,来日方长。你还小。你今日的出场只是为了造个势头。”
这一夜,万花楼又是一日既往的热闹。这是我第一次从幕后走到臺前,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落花铺地,彩带纷飞,铃铛悬挂。风一吹,我便乘着花的袅袅的芬芳,银铃的悠悠吟响,款款出场。
她为了让我留下一个惊艷的效果,特地嘱咐我系着面纱出场。
我只得照做。
我没有用心去跳,但这一支舞仿佛已经嵌入骨血之中,每一个动作,已近乎本能。
臺下的看客时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和叫好,掌声连绵起伏,未曾断绝。我知道,我已经成功了。
最后,我亦如她的指示,状似不经意地拂去脸上的面纱,粲然一笑后,不作任何停留,直接退场。
白纱翩然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们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我知道,我的美貌,已经让他们折服。
在我卸去妆容的时候,她又过来了,笑得连嘴都合不上。
“你可不知,外面那些人都吵嚷着要再见你一面呢!还有,为了争你,出的价格可是成倍地往上翻啊!”
我有些意兴阑珊,“我累了,不想见他们。”
她善解人意道:“忙活一天,你也累了。放心,我已经帮你都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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