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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三月,万物覆苏。
韩川坐在房内,案前放着两幅画,一副是当年骆泽送他的桃李争春图,一副是骆月交给他的一副画像。画像上的韩川只有十六岁,手中提着一把剑,站在桃树下,一副威风凌凌的样子,只是眉目间有一笔斜飞而出,显得整个人怒气勃勃。
韩川依稀还记得骆泽的那句话:“这一笔画错,却是可惜了。”
那时韩川站在房顶,闻听骆泽的这份惋惜,却没想到他画的就是自己。
“骆泽……”韩川低呼几声,将两幅画收起,走出房去。
岐山峰顶,浓雾一片,影影约约间有个人影向他走来。
那人走到身前,开心道:“你放纸鸢吗?骆月让我来叫你。”
韩川闻言一笑:“骆月不是都怀孕了吗,岐山上怪石嶙峋,道路蜿蜒曲折,你敢让她到处乱跑?”
卓络嘴巴微张:“你说的对!”说完,急匆匆跑了去。
韩川失笑,向前走去。
行到一处平地,见骆月手中牵着一只纸鸢,纸鸢高高飞在天际,被山间大风吹得猎猎作响。
卓络在一边纠缠不休:“回去吧回去吧!小心磕着碰着!”
骆月道:“你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了,是不是韩川又和你说了什么?”
韩川穿过山间浓雾,走上前去道:“且不说这山路崎岖,便是这风如此凌厉,你也该悠着点,小心着凉。”
骆月不语,卓络先急,他一把将纸鸢线抢过,放在韩川手里,拖着骆月便要往回走。骆月拗不过,只好随卓络往屋子那边走,临走时还不忘瞪韩川一眼。
韩川含笑,轻轻扯动长线,纸鸢便扶摇而上,直上碧空。
骆月一行回乡后,因为骆丘已被罢官身份不再显赫,又因为骆泽之事,颇不受乡民们待见,受了不少气。恰逢韩川去看望几人,得知这些事后,便请求骆家三人随他来岐山,作为半儿替骆泽尽未尽之孝。
骆月看骆丘需要静养,不宜受气,便答应到岐山来,算算日子,也已经一年有余了。
韩川放着纸鸢,一个小道童寻来,躬身道:“师叔,凌冬小师叔突然来了,正在前堂和师父师祖们说话呢,您不前去吗?”
韩川讶异:“他怎么回来了?”
小道童道:“说是南巡,顺便回岐山一次。”
韩川笑笑:“也好,他虽是岐山弟子,却因为身份原因一直没来过岐山,这次能来看看也算是好事一桩。”
小道童:“师叔不去吗?”
韩川摇头:“你先走吧,我收了这纸鸢再去。”
小道童依言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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