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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夏像走尸般道:“我先走了,明日来找你谢罪。”
裘夏什么都知道了,即便她并没有来质问他怎么能对亲如手足的相国下手?但她什么都知道了,不然老翁不会死。不录觉得头疼,突然很累,比当初知道裘夏和蔚梧两情相悦还要难受。这次如果失去那便是彻底失去,永远失去。
“王爷。”传来下人的声音。
他皱着眉心揉了揉头:“进来”
来人入门后只说:“王爷,老翁,死了。”他并没有一口气说完,怕王爷接受不了老翁突然去世。
“怎么死的?”不录问。
下人十分诧异,王爷似乎并不意外。“在颈上发现了三十三枚银针,但只有一针致命。”
“银针有毒吗?他问。”
“都是普通银针。老翁被绑着,有挣扎的痕迹。”
不录点点头,“下去吧。”又接着吩咐,“丢在乱葬岗,不用安葬。”
不录待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人,任眼泪流着。老翁是他最亲近的人,裘夏是他最爱的人。而今裘夏杀了老翁他不能给老翁安葬,裘夏本就不会原谅他了,此生他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折遇一大早就被拉起来睡意朦胧一脸不悦,绿笙扯扯他的衣袖,“精神点。”
“哦。”却还是老样子。
“那你去接着睡吧。”绿笙道。
“你生气了?”折遇抖了个机灵。
“没有。”绿笙笑着,是真没生气的样子。
“你那么早来喊我是怎么了?”折遇问。
“裘夏要去看相国。”
“去哪?”
绿笙微蹙眉,“墓地,还能是哪?”
折遇点点头,“所以呢?”
“你要不要去?”绿笙问。
“不。”折遇回。
“为何?”
他双手拖住下巴,“和我没关系啊。”
“那我走了。”绿笙转身道。
“早些回来。”折遇在她身后又伸了个懒腰。
“就不。”绿笙回头道。
在晨起也不是很冷的时节路上的行人也不少。相国所葬的地方是一处风水极佳之处。纵使相国死后蔚家再没有了当家作主之人,可他蔚梧也是当朝相国,珹王妃的亲哥哥,受万人景仰。举国大丧是皇上下的旨,丧礼全程是珹王在主持。当年的裘夏一心只想去死。
远郊的墓碑上刻着蔚梧的名字以及生平功绩,很少有人註意到其实在背面的右下角刻着四个字:亡妻,泛心。
裘夏没有掉一滴泪,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她打扫了一下周围慢慢蹲下说:“相国哥哥,心儿来看你了。这是心儿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杀害你的人我已经除掉了,裘夏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所以她也死了。相国哥哥,我要去做仙侍了,若是能遇到转世的你,你能不能在见我时朝我伸出手?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我终于有能力护你了。”
“哦,对了,相国哥哥栖儿很好,我不会告诉她这一切,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泛心。”她慢慢开口,一笑眼泪流了出来“蔚氏。”
初生的太阳照在泛心的身后,像是她沐浴在阳光下也像是温柔的相国在借自然的存在拥抱她。
裘夏吃了绿笙给的药一个时辰后走进了一扇门内,彼时折遇,绿笙,红白正在与珹王交谈。只有他们几人,蔚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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