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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天气很好,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忽明忽暗的撒成一片,陆玄闲散地走在前面,从兜里的烟摸出一根叼着,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八成是掉在刚吃饭的地方了。
严柯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紫红色的打火机,上面还印着一个表情做作的美女,看起来有些廉价。
“小面店顺手买的,只有这种一块钱的。”
“嗯?你不是不抽烟?”陆玄接过打火机点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淡白色烟雾很快就散开来。
严柯抿了抿嘴,看着远方的一只黑鸟从树杈间扑棱棱的飞了出去,“嗯,给你备用的。”
陆玄有些诧异的扫了一眼,这么细致的心思,倒是他没有料到的,“你是不是对我贴心得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严柯收回看风景的视线,焦距落回身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笑着开口,“你是不是没什么人对你好过啊。”
啧,真是胆肥了?敢这样跟陆玄说话了。
陆玄自嘲的勾起嘴角,手胡乱在短促的黑发上揉了两把,吊儿郎当的说,“是啊,从小没人管长大的,能有什么人对我好。”
说的云淡风轻,但听得严柯心里咯噔了一下,陆玄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谈起过家庭,一般为了保护家人也正常,但,听这口吻的意思,他有一段相当不愉快的童年,他不多说,也不便多问。
“帮我拿下手机,我鞋带散了。”严柯左右环顾岔开话题。
陆玄从裤兜里伸出另一只手接过手机,刚好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严柯没有在意,继续蹲着慢条斯理的系鞋带,然后就听见沈沈的烟嗓从头顶传来,“你是不是被包.养了?”
“什么玩意儿?”
“有人给你转了五十万。”陆玄看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悠悠开口,“还发了一条语音。”
严柯一脸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黑人问号脸,拿过手机指纹解锁,发送人的备註是柯敏。
“宝贝啊,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就回国了,妈妈好担心你过得不好...给你转了点零花钱,你省着点用,别跟你爸爸置气,有空还是回温哥华看看我们,好吗?”
....卧槽,五十万的零花钱???
陆玄缓缓的吐出一口烟,表情淡漠,“富二代?来玩儿票的?”
严柯:....大哥,别问我,我也是刚知道,自己是个富二代...
漫长的沈默,严柯在努力找着说辞找补,“额,我说我是真心热爱舞臺你信吗...”鬼知道以前的严柯是抽了什么疯要进娱乐圈?
这些天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怪不得一个朋友都没有,怪不得家人也从未出现,敢情是单枪匹马的回国闯荡来了...富二代都这么酷的吗?
陆玄咬着烟屁股吸了最后一口,扯着嘴角掐灭,“嗯,挺好。有些晚了,回去吧。”他想到自己那嗜赌酗酒的爹和疯疯癫癫的妈,那些黑暗的回忆一波一波的涌上来,那些无端的咒骂让他窒息,白眼狼、贱货、shabi、狗娘养的...他在那段时光把各种难听的字眼都听了个遍,巴不得他就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担心他过得好不好?不存在的。
呵,人和人的差别能这么大?
严柯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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