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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刚接通顾建宇那边插进来的电话,窗户外面就打了一声闷雷。
都说“秋三月冬三月雷鸣,兵起,客利主不利。”
活生生地将对面楼那根本就摇摇欲坠的信号塔给震成十级瘫痪了。
顾迟对着bagong的手机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是什么绝世怂逼。
其实这个时间很难出现雷雨天气,但老天爷要作祟,六月都能下雪,谁还管得了他呢?
难不成还可以一巴掌把乌云翻个面,将阳光明媚还回来?
顾迟刚把自己挪去沙发上,外面就下雨了。
地上湿气很重,被冰冷的水滴拍打后,热量上浮,鼻腔里全是花草泥土的味道,压得他胸口难受。
“老爸刚刚想说什么来着?”顾迟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放在窗臺上,出神看着楼下奔跑避雨的人,“好像是‘快去’啥?”
去哪儿?
“把窗户关上,地气渗进关节对身体不好。”钟从余被顾迟的随手扔过来的衣服糊了一脸,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凈还是臟的,忍辱负重地拖着伤残穿好后,就看见他在灵魂出壳。
钟从余:“这衣服是不是穿过?有你的味道。”
顾迟回过神来,笑道:“这都能闻出来,你是属狗的吗?放心,只在家睡午觉的时候穿过一次,保证干凈。”
钟从余:“还有灰尘的味道,后领的领口上有点臟。”
顾迟:“行行行,还去楼下买过啤酒。”
钟从余:“……”
顾迟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跳,费力揉了一把,把沙发边上的吹风机拿起——他刚刚出厕所就准备好的——冲钟从余招招手:“过来坐着,先把头发吹了,不然会感冒。”
钟从余这个人,虽然嘴上说话不饶人,但四肢却时时刻刻地出卖着内心想法。
不过这一次,他两者都没选。
“你不去看看吗?”
顾迟还在用手心试探吹风机的温度,耳边噪音大,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钟从余用左手指了指窗外。
刚撤走占道经营的普通住宅区小道上有一个硕大的身躯在上面奔跑,看起来很着急。
顾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王大串。
全身都淋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随后,他家大门就哐哐哐地被拍响了。
钟从余不慌不忙地接过吹风机,左手干起活来不方便,更何况他基本上也不会干活,因此,直到顾迟打开门,和来者说上了话,他都还没能找到一个顺手姿势。
“什么!?”
顾迟像是被火烧了屁股,整个人在一瞬间“砰”地炸开,天气很应景地又打了一声响雷,不知是吓的还是怎的,让他在原地楞了两秒后,最后连拖鞋都还没来得及换,就一股脑地跑了。
“你自己在家找点东西当晚饭吃吧!”顾迟在楼道里面才对钟从余这么吼了一句。
钟从余皱着眉头把吹风扔回沙发上,感觉顾迟一走,心情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可还没等他搞清楚为什么,他发现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在一闪一闪地亮光。
是老爸一个小时以前发来的消息。
大雨瓢盆,可街上站了一大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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