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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的断电意外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层度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当天晚上,顾迟落荒而逃的原因别无他二,只是潜意识地不断提醒,他认为自己不能看。
更不能提。
钟从余肯定不希望被人看到他那副……近乎狼狈的模样。
每个人在心中都有不容窥视的一隅,那里藏着自出生以来全部的秘密,把自己毫无修饰的一面**裸地装了进去,然后遮天蔽日,团团裹紧。
结果被顾迟这厮一钳子捅了个骷髅。
他立马就去楼下买了根新的保险丝,光速换上,装作无事发生滚上床睡觉。
后来,顾迟在想,钟从余这样一位学霸多金和帅气集于一身的传奇性人物,除了脾气臭一点,到底有什么地方见不得人?臭脾气说不定还只是针对自己,换到女生面前就是万人迷,小白脸别是在无病呻吟中二装逼吧?但这演技也未免太逼真了一些……
啧,辣鸡。
明明是在一栋楼里生活,却非要坚持上学放学岔开时间走,学校里面互不搭理,回屋就各自关门,打死都不吭一声,坚持要故意忘记对方的存在。
顾建宇的那句“好好相处”早就被这两只当铅球扔到满分以外,看不见了。
其实,钟从余刚一出声,就后悔自己吼了顾迟。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他靠着网络延迟高达1000有余的神经一直被迫当好马,死拽不回头。
当时的万千怒火集于一身,往上蹿溜,整个脑袋都跟个高压锅似的咕噜咕噜翻天响,烫手至极。
如果能重来,钟从余绝对要一巴掌拍死当时说“滚”的自己。
他想说:“别走,陪我,我怕黑。”
“打太极式求情计划”就这样被迫中止,以后视情况再决定是否启动。
顾迟和王大串继续每天愁眉苦脸地对付赵古董和小红帽的活儿,整个人就跟个抽鞭陀螺似的转悠不停,还时不时发力提速。
钟从余就继续两点一线,独立于“人世间”,保持高冷范当大仙儿。
两人互相揣摩这点不多不少刚够塞心臟的歉意,却不敢妄自干扰清闲。
时间飞快。
转眼,月考就如同连环地雷一样给人在最不经意之间轰然炸开,断断续续的为期三天,还不肯一次性给个痛快。全班哀嚎遍野,组织写遗嘱的集体不计其数,顾迟坐在最后一排的窗户边上,欣赏这壮观的风景。
这些人啊……还真的很容易便失去“生命意义”。
动不动就“以死相逼”。
他的桌面上摆着一张丝毫不知廉耻的倒数第一,除去答题部分,剩下的空隙早就被各式各样的火柴人占据——没什么好奇怪的,顾迟觉得自己能腾空来考试就已经算是好学生了,临场发挥一些兴趣爱好不是什么坏事。
那什么,毕竟有句话叫“贵在参与”嘛。
反正他也赖皮习惯了,上到班主任,下至前后桌,都不会前来过问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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