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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声应道,“奴才婢不敢。”
“看,没人瞧得见。”韶容低声在苏沐染耳畔说,嗓音低沈说不出的好听。
苏沐染娇怯地抬起眼睛看他,皇帝将皇后打横抱起来,直抱到御书房内将她放在椅中,才舒出一口气。
苏沐染抿着唇,“皇上是累着了么?”
“你这身子,是比从前沈。”韶容笑道。
苏沐染一只手搭在腹间,那神情含羞带怯的让韶容多年来一直放不下,看她神情,韶容一楞,嘴大张着,傻乐的样让苏沐染登时莞尔,她缓慢抚摸着尚看不出什么的腹部,拿眼动情地一眼眼看他。
“太医说,已有两个月喜脉……”
韶容登时大喜,又想把苏沐染抱起来,却顾着她还有身子,终是忍住,蹲身在她跟前,摸了摸她的肚子。
“才两个月,摸得到什么?”
韶容依稀记起当年有第一个儿子,之后他又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后宫也不止有苏沐染一个,但怜惜苏沐染在战乱中跟着他一路颠簸,他待苏沐染自是与待后来的嫔妃十分不同。
入夜之后,窗外传入簌簌之声。苏沐染想起身关窗,刚睁眼,便看见韶容站在窗户口,静静望着窗外。
她的脚刚落地,韶容便听见动静回过脸来,见她要下床,便道,“要拿什么,朕来。”
苏沐染将被子拥着,坐在床上等那杯热水,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看见韶容又回到窗前,她忍不住问,“下雨了吗?外面听着像雨声。”
韶容摇头道,“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
“嗯,今年的雪来得早。”
“皇上。”
韶容回身,走到床边,将苏沐染的手握着,苏沐染的手又小又软,当年宫宴中,她也是这样柔弱的被推到他身边,却是那个人为他选的。
“皇上在想什么?”
坐上皇位之后,每个人都想知道,他心底里是怎么想的,无时无刻不有人因为他短暂的沈默而惶惶。殿内微弱的烛光将苏沐染的小脸照得苍白,她素来身子不好,吹不得风。韶容这才记起,起身将大氅披上肩,回头将苏沐染按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说,“朕去外面走走,吹吹风,你就别起来了。”
担忧之色浮上苏沐染的面容,却依然乖顺地躺下去,青丝柔软地窝在她颈中。
走到院子里韶容才发现,落的不是雪,也不是雨,而是雨中有雪,雪中有雨。刚一出门就有宫侍替他打伞,偌大的寝殿院内,梅树还没有开花,草木在这个季节也都衰败下去,四处萧索,唯余下不够明亮的宫灯,像是秋季永不停息的风的呼号。
雪积不起来,落在地上就化了,被靴子踩着,汇成臟污的泥水,融入地底。
他在院中静静站着,半个时辰后,裤脚都湿了,韶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回身回屋。
再换过干凈的衣服钻进被子里,苏沐染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得也醒了,这一醒已是三更后,再想睡着便没那么容易了。二人的手指在被中绞缠着,苏沐染的头垂在韶容胸前,迷迷糊糊地陪他说话。
“这次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韶容问。
“女孩。”苏沐染的语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
“女孩子,像你一样漂亮温柔,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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