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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浑身发抖,双手紧握,大概是在进行严峻的思想斗争,终于停止了挣扎,也不吭声了。
裴鹤之不由讚嘆,话语里隐现嘲讽:“裴尚泽怎么就养了你这一条听话的狗,连死了你都继续为他卖命?”
没有了衣扣的制约,堡垒失去城墻,弱点自然暴露在外。
顾念寒的精力完全无法从裴鹤之略微冰冷的指尖上移开,只觉得一股呕意渐渐升上喉头,他痛苦的蹙近眉头,如同忍受无边酷刑。
“住口……”
哪怕此时,他也听不得别人说裴尚泽半点儿不好。
裴鹤之那死水般深沈冷静的眼瞳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他的指尖撩开顾念寒的袖口,触碰在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眼神却落在了男人微弯的后颈。
如此纤细脆弱,好像用力一握就可将其折断。
男人的吐息近在耳侧,明明有着热度,莫名的冷气却通过四肢百骸蔓延而上,寒冰刺骨——无一不彰显着他的确生气的事实。
裴鹤之居高临下地站着,突然笑了起来,先前的沈凝之气一扫而空,黑发遮掩下着波涛汹涌的眼眸,泪痣鲜红似血,灼目到令人移不开眼。
“我真是好奇,你对他的忠诚能到什么程度?”
裴鹤之的手已经落在了滑落在了腰带的锁扣上,正要用力,门铃却猝然响了起来。
这几天接二连三被打断的经历绝对算不上好,裴鹤之皱着眉头,几秒以后还是松开了抓着顾念寒的手。
门外是一个神情冷漠的女人,身材高挑,相貌出众,妆面十分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裴鹤之微微颔首:“姐姐。”
裴鹤之露出这幅神情的时候,世界上几乎没几个人能够成功拒绝他。
女人却并未被他这极具有欺骗性的面容欺骗,她目光笔直地与他擦肩而过,全程都与他维持着半米以上的距离,疏离之意显而易见。
裴晚晴才刚进门,就看见顾念寒脸色难看地捂着领子从二楼冲下来,衣衫凌乱至极,招呼都不曾打便急匆匆地冲进了厕所。
顾念寒的忍耐到了极致,他冲到洗手池前开始控制不住地干呕。
他已经算不上是简单的洁癖,更像是某种生理因素在排斥。
男人手指流连在皮肤的触感尚存,那种酥麻的痒感好似唤醒了某些不堪的回忆,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再度弯腰干呕起来。
那一瞬间过往那些不愿记起的回忆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从上到下将他包裹起来,宛如一只只粗糙的手,拉扯着,轻抚着,被迫将他带回到某个黑暗的夜里。
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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