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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奶奶送了温年一盒点心。
温年不收,但康奶奶说不收她不好意思再麻烦,温年只能听从。
康奶奶要看着梅梅不方便送人,便找温年要了微信,让温年到了家发条消息来。
拎着点心,温年和康奶奶还有梅梅告别。
从梅梅家回67号并不远,只是它们的位置是个对角,需要穿过好几条巷子。
温年对南甜巷子的安全系数还是有信心的。
这里确实是市井之地,人也都是普通百姓,但他们很淳朴,对人友好善良。
温年就是怕黑。
而这个恐惧刚冒了一点头,前面巷子的路灯就闪了几下,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温年抿抿唇,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手一滑,手机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捡,发现身后有动静。
类似踩断枯叶的脆响。
心跳一下子加快,温年听说在晚上听到任何动静或者像是有人叫自己名字,都不要回头,那极有可能是阿飘。
想到阿飘,温年寒毛直竖。
她捡了手机拔腿快走,这下她确定身后是个人。
因为她快,后面的人也快,貌似在追她,而且这个人腿应该挺长,她感觉他很快就要追上自己。
温年怕自己跑不掉,也怕被这个人跟到67号洩露住址,看到手里还拎着的一盒点心,她有了主意。
砸懵他再跑。
温年半点儿迟疑不再有,突然就来了个急剎车,转身朝那人狠狠砸去。
很不幸,那人反应极快,轻松握住了她的手腕,分明没使力,却死死的让她无法动弹一毫。
那一秒,温年想妈妈。
而再下一秒,坏人用她熟悉的声音和她说:“是我。”
点心盒掉落,陈迒比徒手接铁链时还迅速地接住,然后拎在手里,看清温年的脸。
她脸白得像一张纸,配合着头顶断断续续的灯光,叫他也说不清是自己刚才吓人还是她吓人。
温年遗言都想好了,见是陈迒,心就跟坐断崖过山车似的,直上直下。
忘了教养和仪态,她照着陈迒手臂就是一拳。
结果疼得还是她,他手臂硬死了。
“怎么是你!”温年气道,“你吭一声会死啊,还是你想吓死我?”
陈迒看了一眼温年的手腕。
黑暗中瞧不真切,但她皮肤白,碰一下就会红,所以这次他应该没有抓疼她。
但她自己打来的一拳,倒是弄红了她的手指。
陈迒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半天,还是道歉。
温年也想到这铁葫芦说不出句好听的,没叫她也就是因为他本身不爱说话,不是故意吓她。
顺顺气,温年问:“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温年又甩甩手,瞥到点心,用命令的口吻说:“你拿着。”
谁叫你又弄疼我。
陈迒本来也没想她拿,但他为负的情商这会儿非得活跃一下,他猜到温年的潜臺词,补了一句:“这次不是我。”
温年一楞,明白后直接气笑:“对,因为我!对不起,我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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