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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观在镇外二里的伏魔山上。
不是观以山名,而是山以观名。
祷雨镇上的居民也说不清,为什么一个没什么信众的观子,能够占据了半片山头,养活一观子的修士。
在他们口耳相传的故事中,镇子附近原本有一只女魃,年年大旱,颗粒无收,民不聊生。不知过去了多久,不知从何地来了个大和尚。这大和尚的法名已经无从知晓,但他在镇外高山上大开法会,驱走女魃,天降甘霖,这镇子才改名叫祷雨镇,那和尚修的观也有了伏魔观这么威风的名字。
沈恪站在伏魔山的山脚,望着层层林涛,心中生出隐隐的敬意。
连山和归一宗的山门他无缘得见,但想来气势应当远超于此。也许历来修士喜欢把道观修建在高山之上,就是为了让求道者仰望高山,心生自卑,从而能放下凡尘执念,一心虔诚向道。
“你真要上去?“沈恪问同行的萧道鸾,对方怎么看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己此番前往伏魔观,如果发现那些老秃头真的居心不良,双方定然要动手,乱局之中不知道他有没有自保之力。
萧道鸾淡然道:“我与你同去。”
这句话他在昨晚已经说过一遍。
沈恪有意问起,便是想要听他再说一遍。萧道鸾对万事都兴致缺缺,似乎连换一换回答的念头也没有。然而同样的话,沈恪再听一遍,心里还是荡漾的厉害。
他带着点甜蜜的心情将昨晚的情形回忆了一遍。
昨晚回到房内已是深夜,萧道鸾正靠坐在床头,像是在闭目养神。
他好是端详了一阵,连对方的睫毛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蹲下,拉了拉萧道鸾的手。
他一个人在醉玉的房门外徘徊了良久,还是决定孤身一人上山探探那个伏魔观。
这段时间他也有依着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修行法门修炼,但不知是境界高了之后初级的功法已经失去了作用,还是他在修行的过程中误入了歧途,总之修为没有一点提升。
他隐隐感到体内的剑丹圆润饱满,是金丹已经大成,步入了元婴期的征兆。但传闻中元婴期修士能够一剑破敌数十的能力,他似乎远远没有具备。伏魔观里的那些丹修不知到了何种境界,也不知以他这种伪元婴真炼气的修为,与之有没有一战之力。
但无论如何,要他看着醉玉重病却什么也不做,他做不到。
将烦心事抛在一边,尽管萧道鸾闭着眼看不到,沈恪还是冲着他笑了一笑。
美色当前,正当好好把握,才不辜负良宵。
他俯下身,拉着萧道鸾的手柔声问:“睡了?”
便是真的睡了,让他这么一晃,也得清醒过来。
沈恪知道他还没有睡着,只是性子喜静,能不说话便不说话。既然萧道鸾不愿意说,只有他多说一些。
“逼阴的事你又怎的知道了?也是看书得的?”
随意起了个话头,问完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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