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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胭脂的吩咐,使女将沈恪和萧道鸾带到了一间屋子。
屋子离听香阁不远,原本是供贵客稍事休息用的。屋内的陈设都极其风雅,字画古玩样样都有来历,可惜沈恪看不懂。
他站在博古架前装腔作势地看了看,最后还是坐回太师椅去摸缸灯上的青铜牛鼻子玩。
这屋子是他琢磨着萧道鸾的喜好,央着胭脂开出来的。只希望萧道鸾对里头的玩物爱不释手,不会在意两人要挤一间屋子。
一张床。
萧道鸾当然不在意。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其实每日已经用不着睡上几个时辰了。前些天和沈恪赶路,一入夜他在自己的房里也只是打坐。修行一刻不可怠慢,至于饱睡一觉的享受,都是过眼云烟。
好不容易熬到入夜,楼子外面挂起灯笼,暗红色的柔光透过窗纱,将淡雅的屋子也照出三分惑人。娇侬软语远远传来,白日冷冷清清的楼子这时才有了它该有的暧昧。
萧道鸾仍坐在椅子上出神。
沈恪知道修行中有入定一说,但没将此事和萧道鸾联系在一块儿。他只以为对方是乏了,便端了杯热茶,递到他嘴边碰了碰。
萧道鸾睁开眼。
沈恪笑道:“累了?累了就先去歇吧。”
使女早将被褥铺好,热水也都端了进来。沈恪不让她们贴身侍奉,此时只把毛巾在铜盆里浸好,招呼萧道鸾过来。
沈恪目不转睛地看着萧道鸾。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如何将软巾绞干,看柔软的布料在他脸上慢慢划过,看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
他屈指,似乎想在那密长的睫毛上轻轻一弹。
“早就想和道鸾促膝长谈,可惜之前一直在赶路。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我们……”
萧道鸾将手在铜盆里又浸了浸,沥尽水后再一一擦干。
“嗯。”
这是个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恪不喜欢琢磨旁人的心思,也觉得与其胡乱猜测,还是付诸行动来得更实际一些。他梳洗一番,脱去外袍,坐在了床沿。
床是梨木大床,足够两个人尽情翻滚。
沈恪默默在心中丈量了一下床的宽度,得出满意的结果后,暗自点头。
萧道鸾:“谈什么?”
他人又在椅子上坐下了,离床足足有两三丈的距离。
沈恪也没想好要谈什么。抵足而谈的重点在于抵足,谈只是个助兴活动,一个必要的铺垫。但现下他的脚再长长一倍,也够不到对方,谈就成为了唯一能做的事。
两人的出身背景都相差太大,沈恪关心并了解的事,萧道鸾想来不感兴趣。而萧道鸾这种读书人会喜欢谈的经术,沈恪又全然不知。
沈恪正在为难之际,看到自己放在枕边一大一小两把剑,有了主意。
“看到我这把大铁剑了吗?是十五岁那年一个老头子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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