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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唤萧道鸾,南岭人士……”
“别多嘴,问的是他。”沈衡皱起眉头,神情冷冽好似听到二掌柜的汇报布庄积了半仓的货。做兄长的还没点头,自家弟弟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胳膊肘向外拐,这可不妙。
萧道鸾迟疑了片刻。
沈恪正担忧他不习惯这么直白的问话,想要再婉言挡上一挡,就见萧道鸾缓慢而艰难地笑了笑。
他甚至能看清平直如线的嘴角,是怎样一点点弯起弧度,最终定在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客气的笑容上。
“萧道鸾,南岭人士。”
声音听着也挺清朗的,沈大哥心道,就是笑得有些假。
拿出些家长的势头,沈衡不慌不忙喝了口茶,扣了扣桌板,沈吟道:“家中做甚么营生的?父母可还安好?上下有几个兄弟?”
沈恪道:“大哥你一一”他是带萧道鸾回门的,又不是来应付大索貌阅的。
萧道鸾一一郑重答道:“家中有些祖产,如今收些薄租。”小秋山下的田地大半是剑池的,山上的吃穿用度也都有老伙计们供着。
“父亲尚在,身体欠安,每日在家中读经调养。”
“没有兄弟,就我一个。”
沈衡点了点头,淡淡道:“你同他的事,与家中长辈的提过了?”
“家父……”
“我们都在他家摆过酒了,你道他家中长辈知不知情?”沈恪拉其萧道鸾覆在椅上的左手,当着沈衡的面亲吻指尖,“还要问什么,一起都问了罢。”
他看出沈衡倒不是真的反对,只是有意要为难萧道鸾,算作是给“嫁入”沈家的小媳妇一点下马威。但他为什么要让萧道鸾受这个委屈?
沈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趁着杯中的茶没有洒出来,把茶杯搁回了桌上。一时没控制好力度,茶水泼了半桌。
“你倒是潇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说说自己备齐了哪样?”
“是我一意要娶沈恪。”
“没同你说话一一”沈衡正为这两人的黏糊着恼,每每他问的分明是其中一人,另一人偏要跳出来回答,但很快他从那句话中察觉到了什么,“娶、沈、恪?”
萧道鸾瞥了眼又被沈大哥攥紧的茶杯,默默掂量着以对方普通的身手,即便骤然发难,自己也完全应付的了。萧河说,若是沈家人不同意他们的事,冲着沈恪发火,他就该把这些怒火都揽下来。譬如沈家人指责沈恪不该看上个男人,他便该说是自己先勾搭不清,譬如沈家人埋怨沈恪数月未归,他便该说是自己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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