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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晚宴不过是钟家人和钟翎一起吃一顿饭而已。饭桌上,钟颖为表亲近,主动给钟翎夹了几次菜,惹的钟宝珍眼睛里直冒火,连刘夫人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
见钟翎和爹言笑晏晏,钟宝珍拽着手帕恨不得把钟翎撕碎。她冷眼旁观,想到自己还有杀手锏,心态立刻发生了变化,她倒要看看钟翎还能高兴几时。
钟翎虽然被她爹夹了几次菜,可是并没有多么激动,甚至反而更加不舒服,府里的规矩比她想象中更多,连吃顿饭都有许多道步骤,要不是芸娘临时教她,只怕她根本吃不好。
更重要的是她爹的态度,虽然钟颖对她示好,可是钟翎却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父爱,有的只是府里主人对客人的客套。
只有父女之名,并无父女之情。
一顿饭匆匆吃完,钟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芸娘想帮她更衣,钟翎不想劳烦她,于是自己洗漱准备入睡。
她熄了灯躺到床上,屋内一阵寂静,床上宽敞柔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愿意来到京城,就算是她一直惦念着父亲,想要获得一份父女亲情,也不该是十几年没见过的钟颖。
或许是失去的记忆中有让她非来不可的理由,钟翎想。
可是她究竟失去了什么记忆?
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传入钟翎耳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进了房间,钟翎的耳朵一动,立刻坐了起来,她没有点灯,而是从枕后翻出一个火折子。
火折子是她从自己包袱里翻出来的,她的包袱里还有一把匕首,钟翎睡觉时总觉得不安稳,于是干脆把这两样全都摆在身边。
她吹亮火折子,用手笼住烛火,顺着声音的发现了墻角的老鼠,灰毛硕大,看起来令人感到十分恶心。钟翎皱了一下眉,她没来得及起鸡皮疙瘩,就发现屋里竟然不止一只老鼠。
而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了咔哒一声。
外面有人。
钟翎不假思索,立刻披了外衫穿好鞋,她猛然把门打开,就见屋外一个下人模样的男人手里提着个空笼子,正打算弯腰后退,没想到正好和钟翎四目相对。
场面一度僵住了。
阿德没想到钟翎居然没有睡,并且她还开门看到了他,阿德来不及反应,撒腿就跑。
钟翎认出来他手里的是装老鼠的笼子,那就是说屋里的老鼠是他故意放进来了,见阿德要跑,她立刻起身去追:“站住!别跑!”
阿德熟悉府里地形,迅速绕到屋后灯火照不到的地方,钟翎紧随其后,虽然反应慢了许多,她竟然还能跟上。
阿德惊诧钟翎跑得这么快,一面继续加速试图甩掉钟翎,他把手边的一切东西全都扔到身后阻止钟翎的步伐,两人的追逐引起了院里守卫的註意。
见阿德终于没东西扔了,钟翎一把抓住阿德,一脚踹向他的腿弯,逼他跪到在地:“别动!”
府里下人提着灯匆匆赶来,见到钟翎一惊:“大小姐?”
“怎么回事?”连钟颖和刘夫人都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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