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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一屋子姑娘婶子跪了一地,杨氏把刻纹的青瓷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表情不愉。
杨氏年轻守寡,一个寡妇把四个儿子拉扯大,直到独孤城中了进士,才慢慢地过上了清凈日子。人老了之后就希望子孙同堂、和睦友爱。
原主向来就畏惧这个不怒自威的老太太,除了晨昏定省,其他时候能不来就不会来。此事虽然不是紫容的错,却也是因她而起。
紫容低下了头,整理了绣兰花白丝烟裙,默默地跪了下去。
杨氏看着她低眉柔顺的模样和一脸病后的晦暗苍白,再看看一脸不服气站着的杨云儿,嘆了一口气:“都起来吧,云儿这几日就待在垂柳阁抄写经书,安一安心性,我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人都走后,杨氏疲倦地闭了闭眼睛:“都是一群不省心的,若是老三还在……”
陈嬷嬷把手里的大圆红盘放下,走上前替杨氏揉了揉额头:“老夫人莫要忧心,奴婢今天瞧着三姑娘却是与以往有些不同,听说今早来的路上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陈嬷嬷把紫容被紫琴为难的事情详细地在杨氏面前说了一遍。
“……紫琴是越发无状了,就让她去垂柳阁陪陪云儿吧。”老夫人皱了皱眉,她虽然不喜紫容的嚣张性子,但毕竟是老大的嫡女,容不得一个庶女欺负到头上去。
“去把我小匣子里鎏金双钗步摇送到三姑娘那去。”
陈嬷嬷一楞,应了一声:“是。”
几个人出了房门,杨云满身火气地瞪了独孤紫岚一眼,扬长而去。
紫岚脸色有些不好看,伸手把紫容拦住:“三妹妹可否到姐姐那里坐一坐,想来姐姐也好久没有和妹妹说一些贴己话了。”
她粉色云烟纱轻轻挽起,露出腕上的一对翠玉镯,衬得肌肤欺霜塞雪般白,鹅蛋脸如白玉般细腻光滑,双眼含笑,头上戴着金累丝嵌宝石花三朵。优雅大方又不失少女的娇美。
紫容含笑点头:“那就请姐姐带路了,容儿早就想去拜访长姐了。”
浮雨轩与东篱院相距不远,穿过小桥,湖边的石子路两旁栽种着柳树和细竹,细小的柳丝垂落在湖面上。
紫岚垂眸看着紫容,她一身袖纹绿荷的烟纱裙,十分素淡,仍然是那么光彩照人。
进了浮雨轩,紫岚吩咐身边的婉儿备着吃食,不一会儿,几个丫鬟尾随着婉儿鱼贯而入,往红木雕花桌上摆了一碟不知名的小吃,还可以看见里面竹胎、茶靡露的馅料,一碟黄饼,一碟白糖梨酥。
两个人坐下后,紫岚替她摆好银筷和青花碗,夹起一块白糖梨酥放在紫容碗里,淡淡地笑看她。
紫容在现代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些小巧精致的点心,白糖梨酥入口即化,浅浅淡淡的白糖甜味勾芡着梨花汁的清甜刺激蓓蕾。
紫岚放下碗筷,抿了一口雨前龙井,对婉儿说道:“你先下去,把门关上,我有些贴己话要与三妹妹讲。”
婉儿行了礼,刚才一屋子的丫鬟陆续退了出去。
百合看着紫容,紫容点头示意,这才福了福身,走了出去,把门从外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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