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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吴子愉的表情yin沈下来,冷道:“我不日便要杀你,你的命可最能安抚我愤怒的心情还有战死的同胞们的怒火。”
二王子洛玉欢就像是没有听到“取命”二字,依旧是毫不在意的做派。
“我和你打个赌。”他似是觉得眉毛处有点痒,伸手挠了挠。
“不赌。”吴子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没有什么必要陪你玩游戏。”据说这二王子在北蛮是个平平无奇的人,所以曙国皇帝才会觉得没有什么筹码可以要挟北蛮,要放他回去。但是吴子愉却认为在王室想要平平无奇也着实需要一番努力,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
皇帝没有脑子,不代表下面的人没有脑子,不然朝中那些人怎么可能把皇帝耍的团团转?曙国王室有位尊贵的人物勾结北蛮,最后反被北蛮一锅端——这件事他在下了地府五年后就知道了。殉城亡国的事情过了五百年,吴子愉除了一丝悲凉,便再无其他。
再从幻境里看到亘城战争是他未曾预料的,再次置身于这血腥紧张的气氛,连带着他又找回了一点当年热血的感觉,可是五百年跨越,心境到底是和以前那个狠毒脾气差的毛头小子不一样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出了幻境。
“我赌,你会不得不杀凡音。”二王子洛玉欢微笑道。
吴子愉噌地站起来往前跨了一步:“你凭什么这么赌?”
洛玉欢转了个身,扯过薄薄的棉被裹在身上,然后将背靠到墻上,舒服喟嘆:“果然坐着还是需要靠背的。”
“二王子,我请你解释清楚。”见二王子洛玉欢闭着眼睛没有丝毫要说下文的意思,吴子愉没由来就生出一股恼意,特别想上去把洛玉欢打一顿。
二王子洛玉欢摇摇头:“我累了,你若是不想杀我,就出去吧。”
神经病啊!顿时吴子愉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迈出牢房门槛。脑子里却不禁开始思考二王子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地牢重归冷清,闭目养神的洛玉欢此时缓缓地睁开眼睛,眼里盛满了悲哀,一丝期望和一丝破釜沈舟的勇气。
“吴景,就算知道了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我,为什么我还要抱着期待,希望你可以挣扎一下呢?哪怕一丝丝,让我明白我在你心里还留有一点位置。”洛玉欢喃喃自语,面对吴子愉他从来都不是自信的。
垂眸,回想前几日在雪山谷里他与凡音二人对话。
“来,凡音,我先托你上去,到时候你和吴景一起拉我会省力得多。”洛玉欢在三个人中个子是最高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想把自己垫在最后,先让那二人上。
不料,凡音却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条他一直戴着的挂坠,嘴里默默有词,突然,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那块巨石瞬间不见了。
“你干什么?!吴景还在上面!”洛玉欢震惊,冲上去狠狠地揪住了凡音的衣领。
凡音咳了几声,不着不急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下:“你先听我说。”
眼前的人是吴子愉最信任的知己,洛玉欢不敢拿他怎么样,手上虽松开了,双眼却紧紧地盯着他,浑身警戒,好像只要凡音一有异动就立马上去打他。
“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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