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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单手托着下颌,眼睛直直地註视着黑板。虽然看上去好像是在认真听课,仔细看却会发现他的瞳孔毫无聚焦,眼神涣散,明显是不知走神到了何处。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黑板前老师的声音已经完全沦为了背景乐,空灵遥远。他的眼前是重迭的重影,模糊一片。他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晃,如果不是还有一只手支撑,恐怕他会直接摔下去。
秋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天气渐渐转凉,但笼罩在秋阳下只觉温热,全身暖洋洋的,平添了一份舒适。
清风穿过窗户的缝隙,浮动棕色的发丝,亲吻着沢田纲吉的脸颊。
不过这时的他完全没有註意。
中午被叫去办公室后便没有休息过,沢田纲吉本就有些困顿。现在如同被棉花包裹一样,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的眼睛不由自主便瞇成了一条缝,脑袋也慢慢往下滑,最后还是没有撑住,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迷迷糊糊间,他的耳边好像又出现了那句话——尾音有些上扬,如同带着蜜糖一般,轻轻瘙痒着他的胸口。突然间,他就懂了那些女孩子平时念叨着的“能让人耳朵怀孕”是种什么样的声音。
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但是他第一次觉得,男性也是可以被“好看”这个词形容的。
太宰老师穿着一身沙色的风衣,下半身是浅色的长裤,更显得他身量修长。领口处一枚蓝色的宝石是大海的深蓝,熠熠生辉。
领口和袖口处露出的绷带本不应在一般人身上出现,却意外地不显违和,更衬得他脖颈和手腕的纤细。
同样是棕色,太宰老师的发色比他深的多,若是在阴影内不仔细看甚至会错认为鸦黑。他的头发杂乱地顶在头上,总有几缕调皮地上翘。他的眼睛中像是装了一潭深水,一样的棕色甜蜜如蜜糖,笑起来时便荡起丝丝波澜。
奈奈妈妈和京子也很好看,但是那是种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他也说不太清,但总觉得虽然太宰老师不像她们周身围绕着温暖的气息,却一样吸引着他靠近。
也许是昨天的相遇或是太宰治本身的缘故,让他轻而易举地放下了所有的警戒——虽说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戒心。
“...田纲吉,沢田纲吉......”
好像有谁在叫他的名字。
他努力想睁开眼,却只觉眼皮太沈太重,连撑开一条缝都很困难。
而那声音又太轻太远,仿佛从云端传来一般,实在不足以唤醒渴求着睡眠的人。
“啪!”
下一秒,他清醒了。
“好疼……”他习惯性嘟哝出声,强制自己睁开原本还惺忪的双眼。
“哈哈哈哈哈,那个废柴睡着了!”“不愧是废柴阿纲!”
被强行从梦境中叫醒,他的脑袋还不甚清醒。在看见桌上一截雪白的粉笔头,感觉到额头上残留的一点痛感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是被老师用粉笔攻击了。
他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不出所料地看见手心上的白痕。
相田老师的粉笔头攻击真的是越来越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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