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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时候,竟然会陷入一种茫然无措的状态中。
眼前摆着无数的诱惑,可碰都不敢碰,因为未来实在太难以捉摸。
简舟最近的心情沈入了谷底,虽然心里早就有了预判,不停地告诉自己乔一川就是在闹着玩儿,可当他无意间听到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失望至极。
如果说在简舟听到最终宣判前还心怀一丝期待的话,那么,在厕所里,听见乔一川毫不在乎地跟别人说“玩儿够了”的时候,他仿佛能看见刽子手手起刀落,自己人头落了地。
血溅一身,都是自己找的。
臺灯有些刺眼,他抬手调低了一个檔,看着面前的练习册,简舟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他突然想起之前乔一川传给自己的那些纸条,是时候全都处理干凈了。
他打开抽屉,翻了半天没找到,这才想起来,那个夹着纸条的本子被他藏在了书包里。
简舟起身去床上翻书包,然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个夹着纸条的笔记本。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本子还在乔一川那里,而且自己收起来的纸条也一定已经被对方发现了。他只希望那个家伙发现的只是纸条,而非他的心事,否则的话,他可能以后在乔一川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简舟慢慢腾腾地把书包收拾好,完全没有精神继续学习。
这次的状态还不如之前,因为他知道,他对乔一川的感情已经生出了枝丫,可对方却突然将这枝丫连根拔起,死的是枝丫,伤的是土壤。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调整状态。
九点多的时候他妈妈敲门进来给他送水果,看见简舟一脸疲惫,问他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虽然平时简舟挺怕他妈的,但又不可否认,在这个世界上,父母确实是最爱他的人。
心里话自然是不能说的,说了以后,后果如何,简直不堪设想。
简舟只能假装生病,点头说:“有点儿头疼。”
再怎么严厉苛刻的母亲在儿子不舒服的时候也还是会心疼,她摸了摸简舟的额头,皱着眉说:“没发烧啊,我去拿体温计,可别是真病了。”
简舟想说不用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病。
但最后他还是由着他妈去了,能折腾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反正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思学习。
这一晚上,又是量体温又是找要吃,简舟心里愧疚,但谎话已经说出去了,就没有再改变的机会。
他已经因为乔一川骗了他妈两次,简舟觉得自己的品质变得无比低劣,愧对父母。
晚上睡觉,他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好像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胡思乱想了,没做一点儿正经事儿。
黑暗中,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自己房间的“高考百天倒计时”,胸口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儿巨石,他马上就要无法呼吸了。
时间不急不缓地走进了五月,天气变热,他们所有人也愈发的紧张。
由于从他们这届开始高考志愿改为先出成绩再报考,所以大大增加了他们被录取的几率,但好的学校还是只有那么些,并不会因为某些事情的改变,变得更加容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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