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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陡峭而尖削,几块不稳的山石滚落下来,在冷清的月光中掀起了一片尘土,扑簌簌落了下来。邢阳仰着头,脖子酸疼,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点春,道:“然后呢?”
点春笑道:“没有然后了。我千辛万苦找不到的药,总会有人帮我去找。”
邢阳问道:“总会有人?我家阿澜阿水?”
点春勾着缕焦黄的发丝,低声道:“以前真是看不出来,那两个小东西现在有本事得很……”她漫不经心的打量了邢阳几眼,跟看药草似的估量着他的价值,啧啧道:“你也是,修为没了,勾引男人的本事还不小嘛。”
邢阳让她的口无遮拦气得一噎,心道,我勾引谁了?遇明开个玩笑能不当真,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随后一咬牙,学着遇明的口气道:“管得着么你?我们……我们两情相悦!”
“谁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点春一字一顿道:“你在这里等着吧。宿淮要是活着,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出去;他要是死了……”她露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你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她笑道:“有些话说的真是不错,伤心失意的时候瞧见幸福美满,从里边取不到丝毫慰藉,反倒是衬得自己孤形单影、落寞无依。我不好过,那你就陪着我不好过吧。”
随后她一个翻身,连绳子都不用,尖锐的爪子抓着山石,很快就跑的不见影子了。
邢阳看着那抹红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心道果然是认识逢天悦,本以为还能同仇敌忾,谁知道友方早就叛变了,这说话的调调,简直跟逢天悦十成十的像。
邢阳气得想砸东西,在屋子里转了半天都没下得去手,最后干脆在凳子上坐了一晚上,睁着眼睛等逢天悦过来。
翌日一早,逢天悦胳膊上挎着个篮子,慢悠悠的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撞上了邢阳的眼睛,顿时一楞,继而笑道:“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他伸手戳弄了一下邢阳的眼睛,看着后者凶狠的瞪了过来,毫不在意的将早点摆好,道:“还是一夜没睡?”
邢阳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逢天悦估计是还不知道点春落下来过,他虽然一肚子气,但是也不能说——点春昨夜的话没错,如今除了逢天悦,就只有她知道他身在何方。出去之后的事儿谁也保证不了,只要点春口风能稍微松一点……
点春不来还好,来着之后他更加心神不安,一边担心他家两个小可爱被点春威胁、一边盼着点春能多多少少的透出点信儿,至少告诉他们他不是自己离开的。
逢天悦给他添了一碗粥,不咸不淡的掀了掀眼皮:“想什么呢?”
邢阳果断道:“没想什么。”
逢天悦道:“我猜猜?”
“……不用。”
“想那半株花?”
邢阳心口一跳,很快低下眼睛,当什么都没听到。粥是好粥,粘稠、滚着热气,米粒松软得很,桌上几碟小菜,边上搁着几个皮薄肉厚的白胖包子。
邢阳叼了一个,啃包子,不说话。
逢天悦用筷子戳戳他,逗道:“说话,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用不了多久我就把剩下那半株并蒂莲的消息全都抖搂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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