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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个生日愿望吧。”
他说:“许完愿望吃面条,我给你做的呢。”
细细的彩色蜡烛插在巧克力蛋糕上,昏黄的烛光拢在宋珩的脸上,旁边摆着一碗鸡蛋面。他扶了下头上滑稽的“生日快乐”金色皇冠帽,有些无奈:“一定要戴这个吗?”
“这是仪式感!不能摘下来,快点许愿望!”
宋珩双手合拢,闭上了眼。他的睫毛很长,投下小片的阴影。又睁开眼,招了招手,“一起来吹蜡烛。”
“又不是我过生日。”
话是这么说,镜头还是凑近了,镜头后的人露出了半截侧脸。辛宛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屏幕,蜡烛吹灭,周遭黑却,他没能看到那个人的脸。
没人去开灯,那人的声音好奇:“许了什么愿望?”
宋珩笑得很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偷偷告诉我,你知我知,愿望就还灵。”
“那你把耳朵凑过来,”宋珩说,“我和你说。”
这个秘密独享给三者,宋珩,“他”与镜头。
——是落在耳廓轻巧的吻。
“等你十八岁吧,”宋珩的声音低沈的,好似抓着心尖儿,感官掂拈着发颤,“等你十八岁生日,我和你交换愿望,好吗?”
等你十八岁。
视频切到了下一幕,这次镜头中没有人,是繁闹的柏油路,人很多,镜头后的人气喘吁吁:“现在,我们前臺记者正在赶往a大的路上,今天是晴天,所以我来找他了。经过了十分钟步行,二十分钟公交车,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a大的牌匾。”感慨了句,“好远。”
“要不要在路上给男朋友买份冰奶茶呢?”镜头转到了街边小摊,“算了,他肠胃那个样,吃了肯定难受。所以我们买一份犒劳辛苦跋涉的前臺记者吧!”
辛宛有些想笑。
买好了奶茶,吸管时不时出现在镜头里,那人嘬吸着奶茶,身后忽然传来动静,有人拍了他肩头:“看哪儿呢?”
宋珩穿着米白色的毛衣,颈上松围着黑色围巾,话语成了白雾,他笑着揉了揉那人的脑袋:“不都说了,在学校门口的第一盏路灯下等着你,怎么跑过头了?”
“忘记了嘛,下次来这儿找你,”镜头晃到了那盏灯,刺眼的白光,“要喝奶茶吗?只给一口。”
宋珩凑近了些,笑得有些孩子气:“餵餵我。”
“哇,你都快二十了,怎么能欺负未成年。”
话这么说,奶茶却整杯递了过去,“少喝点,你胃不行。”
宋珩左手拿着那本奶茶,右手和那人十指相扣,并不顾忌他人目光,坦荡自由,“我等会儿还要上晚课,你回去的时候慢点,下个星期我去找你跨年。”
“那我先去找好日租房,开party!”那人雀跃着说,“就可以过新年了!”
“这个我来就行,你好好搞你的功课,省得一模的时候掉排名,”宋珩忽然伸手碰了下镜头,“天天拿着这么沈的东西拍,不嫌累。”
“我不累啊,我还想着等咱俩七八十的时候拿出来看呢。到时候你肯定都老得走不动路了,还得在腿上放毛毯,牙齿都掉光了,只能边喝茶叶水边看,”那人笑意雀跃,聚焦了镜头下宋珩的脸,“我还得给你说,‘老头子,你年轻的时候好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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