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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宏是与越英一道从宫中回府的。今日皇上与太后将他召入宫中讨论江瑞的事,明面上是宽慰他,实际不过是为越英开脱,甚至以权势压迫他,要他必须原谅越英。
这一压迫,反而激起了江宏的骄傲与逆反心。
他这一生,为越氏江山尽心尽力,劳苦功高;因为越英善妒,他甚至没有纳一门妾氏,也没有享受过多子多福的日子。这样的他,没想到人过中年,却遭遇越家人如此对待。
江宏越想越不平,看越英与江瑞便越不顺眼,于是冷冷对越英道,“要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也可以,但是那个贱种,必不能留。”
越英受了江宏好些天的冷脸,此刻也是没有好脸色。何况处置江瑞,不说十五年的感情,心有不舍,况且江瑞一直心向着她与江敏,不像江宏,满心向着那个贱女。
夫妻两个于是吵了起来,许久之后才彼此妥协,达成一致:可以处置江瑞,但必须留存越英的名声。
第二日江蓠用早膳时,江瑞已经被江宏的亲信守卫“送”走了,对外宣称是世子爷突染恶疾,送去山上养病,至于哪个山,那是谁也不告诉的。
目的达成,江蓠也没有喜形于色,依然每天按照固有步调,给贵妃娘娘诊治,而后便在自己房中看书。
这一日,替萧贵妃针灸完毕,江蓠发自内心地微微一笑,“贵妃娘娘已大好,日后便不必再针灸服药了。不过仍需保持心情愉悦,少劳思伤神。”
为人医者,看到自己的病人痊愈,当然是幸事。
萧贵妃瞧着江蓠,仍然是一声“贵妃娘娘”,从不刻意喊“姑妈”来拉拢关系,虽有时略显疏离,但也显得正直,尤其是那一抹笑,静美真诚,叫人心下喜欢。
何况她听说,这孩子很小便没了娘,当真令人怜惜。
萧贵妃慈爱笑道,“好,我听你的。今日日头好,你给我梳个好看的发式,一会儿我们去花园走走,解解闷。”
江蓠一时怔楞。她从未给人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萧贵妃姿态里,分明表示着亲昵。
江蓠沈默片刻,淡淡一笑,“好。”
江蓠却是从未坐过这样的事情,何况对方还是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起初她有些僵硬,然而萧贵妃脸上一直带笑,温柔慈祥,江蓠便渐渐放松下来,很快给萧贵妃梳好了头发,在婢女的帮助下,给她插好了华美的发饰。
萧贵妃夸她,“不愧是施针的手,着实灵巧。”
江蓠微赧,“娘娘过誉了。”
萧贵妃浅笑,而后抹胭脂,涂口脂。
盛装打扮的萧贵妃,一时容色动人,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脉脉含情,五官精致,搭配在一起,当真是妩媚美艷。
江蓠一时看得出神。
萧贵妃执了江蓠的手,“走罢,陪我去御花园。”
感受到了珍重,江蓠亦珍而重之地搀住了萧贵妃的手臂。
两人沿着开满梅花的曲径缓慢向前,边赏花边聊着家常,不期然和太子越谨宇碰了个正着。
“贵妃娘娘好兴致。”越谨宇依然是意气风发的模样,率先给萧贵妃施礼。
他身旁站着一个蓝色宫装的纤美女子,十多岁的年纪,正是他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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