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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风吹进里屋让只穿了一件里衣的隋卿冻得一个瑟缩,阿豆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赶紧关上了门窗。
“少爷可需我去厨房讨要一碗暖汤?”
见阿豆这样忙前忙后的,隋卿终是问了自己的问题,“我见你忠心得紧,待会想将你讨来做贴身小厮,你可愿意?”
阿豆神色慌慌张张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方,“少爷可莫要逗弄阿豆,阿豆可是会当真的。”
“我逗你作甚。”隋卿目光直视着阿豆,试图寻找一丝异样,却不想阿豆听到隋卿这样的话,清秀的小脸上绽开大大的笑脸。
“得嘞!阿豆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魂!”阿豆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得到了这样的好差事高兴地快要扭动起来。
“起来吧,地上凉,我且问你,今个上午你拦住太子殿下是从哪来的胆子?你就不怕太子殿下摘了你的脑袋?!”隋卿这句话可真不是随意吓唬阿豆,毕竟那所谓的太子殿下可不就是他自己!他什么脾性他自己还是了解的。
宋铭理对阿豆说的那些话的确是他的风格,他在太子时期更确切的说是未与谦之在一起前性子是桀骜不驯的,容不得他人的一点忤逆。
阿豆嘿嘿地笑了两声,有些憨气地挠了挠后脑勺,“我这颗脑袋也不值钱,摘了也就摘了罢,不过少爷可金贵的很,可不能再伤着了。”
“少爷也是贵人多忘事,我这条小命若非老爷夫人心善,怕是早就该冻死在雪地里了,所以我这条命是老爷夫人的,而老爷夫人的心头宝又是少爷,故我的命是少爷的!”
“什么是少爷的?”女人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丫鬟先替夫人推开房门,夫人跨步走了进来冲阿豆笑道,“你倒是个嘴甜的。”
阿豆嘿嘿一笑也没反驳什么,隋卿使了个颜色给夫人,夫人虽是楞了一下却还是伸手挥退了下人。
“卿儿可是有事问为娘?”隋母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更是让隋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娘,你可知……”隋卿喊娘十分从善如流,甚至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为何遭人追杀?”
隋母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别开了头,“为娘……为娘也不知。”
隋卿没有立马追问,只是任凭这份诡异地安静蔓延。
隋母奇怪怎得没声了,转回头就与隋卿的目光相撞,那一望无际的黑色轮廓似乎要直透她的心底,挖出她藏匿多年的秘密。
还未等隋母开口解释些什么,隋卿便先发制人,“娘,您是我的亲娘吧?”
不知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这里,但隋母明显松了口气笑骂他一句,“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啊,不是娘生的难不成是你爹生的?”
隋卿心底冷笑一声,怕是接下来她就笑不出来了。
“那您为何宁愿儿子丢了性命也要守护您那不知所谓的秘密!?”
隋母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什么解释都做不出,更或者她并不想解释。
面前生养了十五年的儿子在今日竟陌生的可怕,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为了秘密而置他性命于不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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