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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宋铭理忍不住低吟出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流出来,如果不快点制止,怕是要就此死掉,突然的求生欲让他睁开了沈重的双眼,入目的便是身体上流淌出的鲜血。
他不是已经被嫡亲弟弟一剑抹了脖子,怎得会变成肚子上的伤口?
事情太多累积在一起让宋铭理的大脑浑浑噩噩理不清思绪,勉强扶着后背的树站起来,伸手锁了几处穴位终于算是止住了鲜血,环顾四周皆是树木遮得阳光都无处透露。
这是哪?宋铭理的记忆里不记得有这样的环境,可是现在的险境是顾不上这些了,如果他再不快写得到治疗,只怕是又要体会一次死亡。
手捂住肚子,跌跌撞撞地朝某个方向走去,大概是他命不该绝,没多久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少爷——!少爷——!”
已经到了极限的宋铭理靠着树喘着粗气,半瞇着眼看着急切跑来的老人以及身后的奴仆,看他们急切的模样不似造假,这才安心地昏过去。
“还好隋少爷自我止血得及时,不然怕是……”
“还请大夫一定要医好我儿!”
“一定一定,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视野,只有耳边的声音在不甚清晰地回响,这对病人来说已是莫大的杂音,况且宋铭理本就身为皇帝,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这样的声音吵得他不得不睁开了沈重的眼睑。
一位妇人猛得扑过来,满脸心疼,似乎是想要伸手抚摸宋铭理身上的伤,又怕不小心弄痛他,当真是不知所措极了,稳住了神情,宋铭理这才打量着面前的妇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妃是极美的,一颦一蹙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不止是容貌上的美丽更是那份气质也是无人能及,可面前的妇人虽只梳着简单的妇人髻头戴一只繁花金步摇,其上缀以珠玉,相互碰撞间发出清脆响声,那姿态那样子都是一等一上好的,怕是说与母妃匹敌都不为过,不过这妇人面上的担心倒是比母妃多了一丝温情。
母妃从来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就连他和宋铭瑞都不曾多亲近一分。
出神想着被妇人的话语打断,“卿儿你怎么会遭此劫难?”之后妇人心神不宁的样子也没有让宋铭理起疑心。
卿……儿?
卿儿是谁?似乎听过却又不甚熟悉,但是现在这样陌生的词,是在叫自己?!
见宋铭理不答她,妇人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嗫嚅着嘴唇什么都没说,细心地给宋铭理掖了掖被角随着一群丫鬟走出房间。
屋内一下子空旷安静起来,宋铭理猛得从床上起来,结果因为身体太虚弱被被子绊住整个人从床上摔在地上,还好离地不高没有摔出个好歹来,只不过连带着一旁搁置的水盆被一并碰落在地,发出响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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