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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燕赤霞发现了踪迹,无咎也不急,反而是兴致盎然,本以为燕赤霞充其量就是脾气爆点、会搞点低劣的陷害,没想到还是挺有头脑的嘛,晓得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把没城府的人玩得团团转,没什么挑战性,但要是能让一个心怀城府的人六神无主,那可就好玩得多了,特别是那个人还是暴脾气。
无咎别的爱好没有,就爱看炸毛,猫如是,人亦如是。
然而他还没想出什么好玩的对策,就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风声,似狼嚎,似虎啸,如同滔天巨浪,漫天席卷而来。
百鬼夜行?
无咎皱起眉头,虽说明天就是黑山的大喜之日,但黑山的地盘在另一边,百鬼怎么都不该朝这个方向过来啊。
若不是参加喜宴的,想想近几日林子里的动静,那怕是……
无咎朝底下望去,只见燕赤霞显然也是感受到了来势汹汹的暴风雨,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子,走了。”
宁采臣刚抱住小鬼,还没来得及给抬起来,风声太大,他听不清燕赤霞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走了!”燕赤霞神情凝重,抓住宁采臣的手臂就要带他离开。
与此同时,被宁采臣抱住的小鬼飘了起来。
宁采臣奇道:“大胡子,你还说什么千斤咒,他完全不重啊,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抬起来了,哎,不对,我都还没用上力气呢,大胡子,他,他怎么飘起来了?”
“都说了他是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撒手,我们走了。”
“怎么可能是鬼呢,难道我在做梦?”宁采臣喃喃着,风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燕赤霞在和他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可他完全听不到声音,只能从对方焦急的神情猜测是在催促自己离开,“可是大胡子,我撒不开手了。”
他的手仿佛粘到狗皮膏药,怎么都拿不开。
宁采臣听不到燕赤霞说话,反之亦然。
燕赤霞只能看到宁采臣还在那边磨叽,被他气得半死,以为都生死攸关了,书呆子还在纠结有没有鬼的问题,想硬把人扯走吧,呆子还抗拒着自己的力量,“你个呆子,再不走就不是你相不相信鬼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变成鬼的问题了!”
简直就是鸡对鸭讲。
小鬼还在往上飘,连带着宁采臣也慢慢离了地,把书生吓了个够呛。
燕赤霞这才发现不对,还以为是无咎捣的鬼呢,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祭起道剑,隔空往宁采臣的手与小鬼身体之间虚劈下去,一道耀眼的剑光如利箭一般急射出来,贴着宁采臣的手掌直冲往上。
须臾之间,小鬼硬生生往上拔高了一丈多,宁采臣自然也被带到半空,好巧不巧,剑光这才将他俩彻底分开,宁采臣无所凭借,从空中摔了下来。
燕赤霞低骂了一句,赶忙走到书生底下要把他接住。
巨浪一般的风达到至高点,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宁采臣被吹偏了几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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