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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怀玉没能很迅速地适应黑暗,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到有人力气很大的将他拉扯了起来。
他人也没完全清醒,有些迟钝,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套好了外衣。
“去哪里?”娄怀玉一边被抓下床,一边后知后觉地问。
时季昌手很快地将他推出门,嘴里答道:“你不是想出去吗?”
门外的月光照进来,满月,很亮。
娄怀玉甚至瞇了下眼睛,终于看清时季昌的样子,时季昌额头到左眼的眉毛间横了一条长长的疤,只看得到长短,看不清深浅。
娄怀玉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他还想再凑近了去看,但问话和动作都没来得及,时季昌已经拽他到墻边。
时季昌说:“我走了几次,寻了条最近的路,但还是会有些累。”
娄怀玉还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大腿被人用力抓住,下一秒视线便被迅速抬高。
娄怀玉整个人都被时季昌直挺挺地托了起来,半边身子越过围墻,猝不及防地看清了这院落里密密麻麻的房子,远处的山也在月光下显现出大致的轮廓。
娄怀玉的尖叫被他卡在喉咙里,隔了一会自己消化掉,才低头去问:“你要干什么?!”
“你上去,”时季昌嘴上说,一边便不由分说地又将人往上提了些,“你用手扶住墻,脚踩上去站稳。”
说着,时季昌还自己往前走了一小步,更贴近了墻面一些。
娄怀玉被轻轻一晃,又差点叫出来,手上已经下意识将墻面扶住了。
时季昌在下面小声催他:“脚抬上去。”
娄怀玉没办法,按时季昌说的,慢吞吞地抬了只脚上去。
范家是大户人家,墻建地有牌面,已经算是很厚的,但也就比正常男人一只脚还窄些。
娄怀玉脚小,堪堪完全站住了。得亏他是唱戏的,最近又在练功,柔韧性好,能一边扶住墻,一边蹲上去。
但就这样,整个人立在两米多高的墻上也还是吓人。
娄怀玉手拽着边缘都快出汗了,又不敢发出大的声音,闭着眼睛压低了声音喊:“然后呢!”
时季昌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眨眼间再说话,人已经翻到墻外面了:“你下来,我接着你。”
娄怀玉睁开眼睛,就看见时季昌在下面张着手。
时季昌人高,伸手已经能抓到娄怀玉的脚腕。
娄怀玉先前只看地面觉得怕,但离时季昌却很近,他只停顿了一下,便听话地将手送出去,与时季昌抱了个满怀。
空气很凉,时季昌身上火气却很旺,娄怀玉与他大面积接触的第一秒,几乎被烫了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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