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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寒气既湿又冷,在凉初被吹得面白如纸之前,面带杀意的杀生丸用自己的绒尾把她完整地包裹住。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贵的毯子了。
凉初心里腹诽着,吸了吸不太通畅的鼻子,无意义地叫他,“大白。”
少女娇甜的声音从蓬密的绒毛中传出来有些闷,消散在空气中轻微得可以忽略。
杀生丸埋在银发下的耳朵动了动,目光仍然落在远处,紧闭着薄唇没出声。
“大白!”凉初不满地戳了戳缠在自己身上的绒尾。
虽然表面上这条绒尾大的需要双臂才能围得住,其实都是虚的。
蓬松柔软的绒毛里面,是火热的肉感。
对杀生丸来说就如同软糖一般的细软手指,使出的轻巧力道却像是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尾巴一路往上传递到脊柱。
在空中稳定地飞着的身影陡然乱了身形。
杀生丸捉住在绒毛间作乱的手,沈声道,“别乱动。”
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微皱,语气却听不出恶感。
“谁叫你不理我嘛。”凉初小声埋怨道,全身重力都压在杀生丸身上,空闲的另一只手无聊地把玩着绒毛。
以前都是能把他抱在怀里,现在手里没了小火炉空荡荡的,他的行事也不再是她能控制的了。
总觉得,很不安。
杀生丸斜睨她一眼,“何事。”
总算是回应“大白”这个称呼了。
凉初扯开一抹淡笑,“为什么你说下次见到太宰就宰了他?”
他漠然回答,“对你来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不是吗。”
这样一幅没有情绪波动的样子,好像他不是在谈论她似的。
若果不是太熟悉他,凉初差点没听出“他是为了她才不sharen”这一点来。
见凉初唇边的梨涡深了,杀生丸才问她,“同样是认识了你八年,你忍心他去死吗?”
基本上每一次凉初偶然遇见那个叫太宰治的男人时,他都是在场的。
他们都十分了解彼此,所以他也能察觉到她对太宰治的情感很覆杂。
当他出手攻击太宰治时,她并未进行阻拦,这是为什么?
杀生丸想不明白,金色的眸子锁定在她的脸上等待答案。
凉初有些惊讶杀生丸会问这个问题。
她和太宰治其实很像,却又极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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