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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珣呆呆地看着江夕迟离开的背影。
“记得来看我打球…”
这句话,是从江夕迟嘴里说出来的。
像自行车上的链条生了銹,摆钟摆了最后一下没人给上发条。
朝珣背着他的书包回了家,机械地打开门,机械地瘫在床上。停滞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冰凉的水碰上脸颊,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从脸到脖子。
睫毛上沾着水珠,颤了颤又滴到脸颊,最后流到下巴上。
江夕迟说要叫他去看他打球。
江夕迟知道自己经常去看他打球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或许,江夕迟知道自己喜欢他吗?
朝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又梦见了江夕迟,球场上那一个耀眼的身影,灌篮时利索干凈的动作,传球时臂手臂鼓起的肌肉,奔跑时微微粗重的喘息。
朝珣梦-遗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半夜慌慌张张起来洗内裤的高中生,第二天顶着父母戏谑的眼神,以及非常明显的黑眼圈去了学校。
时间过的煎熬,江夕迟认真背书,他困得要命,头止不住地往下点,最后被语文老师拎出去罚站了。
朝珣勉强睁开两只眼,看着语文课本,有一句没一句地念,读着读着,心便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后门的小窗恰好能看到江夕迟,他起先还是看着书的,后来就开始通过那个小窗户偷看里面的江夕迟了。
他其实不想总看他,但他控制不住。
下课铃响,语文老师出来,又好好教训了他一番。
“清醒了吗?”
朝珣点点头。
“下次还困吗?”
朝珣摇摇头。
语文老师放他进去了。
郝兴臣见他进来,掀了掀眼皮,“你昨晚没睡觉吗,今天比我还困。”
朝珣偷瞄了眼江夕迟,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睡了,没睡好,做…做噩梦了…”
郝兴臣看了他一眼,“做噩梦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干什么坏事儿。”
朝珣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猛地一下站起身,“我…我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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