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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戒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沈着脸一言不发。仅仅只是回想林槐的脸,就让他痛苦得几乎窒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周戒来说都是煎熬。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林槐戴着氧气罩被推出手术室,昏迷不醒。周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到林槐身边握住他的手。
为什么,手这么凉?
“请家属冷静下来!”
林槐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嘴唇也没了血色,毫无生气。病号服穿在林槐身上有些宽大,一天不见,他的林槐,愈发显得瘦削。
周戒就这样守着监视器,一言不发地死死的盯着仪器上的各项身体指标。林槐昏睡着,忽的无意识皱起眉头,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病房内的心电图仪器的响应频率也快了很多。
周戒看向身边的医生,眼里满是担忧。
“这是术后的应激反应,患者在昏迷的情况下,交感神经兴奋,垂体和肾上腺皮质激素分泌增多会引起血压上升、心率过快和呼吸加速。”
医生说的专业术语周戒听不懂,他只知道林槐现在很痛苦,很难受,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一想到这些,周戒的心像是被深深扎进一刀,又狠狠揪起。
给林槐做完检查后,房间里只剩下周戒和林槐两个人。暖黄色的壁灯开着,映照出周戒脸上的落寞。从始至终,他的手一秒钟都没松开过林槐的手,可睡着的人儿身上的体温还是有些偏低,手也没有变得很温热。
周戒从没有这样无力过,“你不是最擅长要钱了吗?怎么,被停卡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的目光深沈,得到的是一阵沈默的呼吸声后,几乎是心甘情愿地认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为什么要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的爱,是你最大的底气。
他继续自顾自说道,“也对,我以前从来没告诉过你这些话。”
周戒的牙关紧闭在一起,希望尼古丁能够麻木自己。但他没有走出病房抽烟,而是一直坐在床边,似是要以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戒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周总,怎么对付林江?”元齐的声音在听筒响起。
“养着。”
“什么?”
“活着,可比死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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