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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应门,而是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生烟,手指在身后攥了起来,刺刺地有些疼。
八声之后,门外再无了动静,生烟转身看她,嘴角含了一缕虚无缥缈的笑,像是随时要消散在空气中,道:“今晚不能和你一起睡了,姐姐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明珠会早点休息吧?”
明珠抿着唇,不情不愿。
生烟抬手抱了抱她,语气抱歉又温柔:“只是一个晚上,等明天你醒来的时候,一定可以看到我。”
明珠自从经历了半年的牢狱之灾,便再没了安全感,非要生烟晚上在身边陪着,才能安稳入睡,这么多年生烟总是等她入梦后再睡下,除了有些特殊情况,晚上不能陪在她的身边,她的态度便会低落好几日。
明珠在她怀里默默点了点头,生烟心里欣慰,帮她铺好了床被,转身去浴室放了热水,准备泡澡。
热气升腾,水雾缭绕,镜面起了一层白雾。
生烟慢慢将领口覆杂的盘扣解开,脱下那件沾满香粉气息的艷色旗袍,又取水卸了浓妆妆,洗尽铅华,露出一张清丽婉约的面容。
生烟这些年常化浓妆,将自己硬生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幅隐藏在妆粉之下的容貌,于她却有些陌生了。
遥远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生烟泡进浴缸里,热水滑过疲惫的肌肤,原本晕沈的头脑逐渐清明,她抬起光裸的手臂,拔了发间的簪子,长发滚落在水中,犹如海藻一般散开。
生烟闭上眼眸,幽幽嘆了一声。
今晚又是一个不归夜。
八声叩门,是绍爷要她过去的暗号,即使到了这备受瞩目的新月饭店,也会有人受了吩咐,在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消息传得好快啊。
绍爷一向很有耐心,却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碰,之前莫名死掉的几个就是怀了几分小心思,自以为天衣无缝,却被绍爷提前知晓,直接被找个由头,ansha埋了。
至于今天这个,不知道会落得什么结局。
她睁开眼,意味不明地翘了翘唇角,原本慵懒的眼中,闪过一抹凛冽冷光。
生烟又在浴缸泡了一会,直到酒彻底醒了,她起来拿浴巾擦干身子,换了一身没穿过的新旗袍,出去重新画了个妆,又换了一种不同的香水喷在手腕和颈边。
明珠早早躺到了床上,准备入睡,她再次询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生烟走过去坐到她的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又拿了一本书挡住臺灯的光线,耐心道:“我等你睡下了再走。”
明珠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她:“姐姐,你说,等我们去了上海,要不要买一座独栋洋房?”
“哪里有这么多钱呀,你不用上学吗?”
“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要和小姑娘一起去上学堂,可丢人了,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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