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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每一个夜晚刺骨的寒冷都会把他从睡梦中唤醒。但他又是幸运的,孤儿院里每个孩子清澈天真的眼神,总能带给他无限的温暖。
……
再一次拉开车门,昏黄的车灯下静静的躺着一男一女,十五天前的他们刚刚结婚。本来他们应该一起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可惜却以现在的姿势躺在了一起,真是有些可笑。
残忍的冷笑声在空荡荡的废弃工厂里显得格外的突兀,他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俯视着躺在车里的两个人,就像是审判者在做最后的判决。
脱下身上黑色的风衣外套,换上周辰逸的衣服,打横抱起仍在昏迷的肖漫妮,一步步向厂方的二楼平臺走去。那是肖漫妮最后的处决地。
黑色的夜幕里,下落的身体犹如一朵黑色的大丽花在空中缓缓降落。沈寂已久的灰尘随着身体与地面的碰撞扑面而来,他嫌弃的身体向后仰着,用手扇着在脸上飞舞的灰尘。
待视线变得清晰后,他俯身来到天臺的边缘向下看去,肖漫妮黑色的头发像海藻般四散开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通过黑色的口罩刺激着他的鼻腔。
走下楼梯,他蹲在肖漫妮的身体旁边伸出一只手指,在她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几个小时前还在气冲冲的与人叫嚣的女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冷笑一声,这种愉快的感觉是他十六年来不曾有过的。
“爸爸,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杀你的凶手已经死了,你可以安息了。”静谧的黑夜里,冷冽的身影这样说着。
站起身看向车灯照射出的方向,现在是该轮到周辰逸了。
把周辰逸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肖漫妮黑色的皮包也掉了出来。他捡起地上的皮包看了看,便把它挂在了周辰逸的脖子上。
车前的水光引起了他的註意,这是前几天下雨时留下来的。思忖了一会儿,他脱掉了周辰逸的鞋穿在了自己的脚上。走到水坑旁,穿着比自己小了一号的皮鞋的脚踩在了水坑边缘的泥里。
抬起脚,借着灯光看着鞋印,因为鞋太小的原因,踩在泥里的脚会不由自主的往前滑,就跟女人穿高跟鞋的原理是一样的,因此这个脚印也是前深后浅。
再次回到周辰逸的身边,把鞋给周辰逸穿好,他双手架着周辰逸的胳膊慢慢向前拖去。
再一次来到工厂二楼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了。
从周辰逸的脖子上的皮包里胡乱翻找了一下,他拿出肖漫妮的手机放在了地上,又从穿在周辰逸身上他的外套里拿出砸向肖漫妮后脑的石头,再一次砸向手机。瞬间手机屏幕便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并伴随着咚咚的响声,四分五裂。
把皮包和手机一起扔下楼,他又把身上的外套和周辰逸的调换了回来。
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人,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姿势。蹲下身,他费力的把周辰逸的身体翻了过去,并把头伸向了平臺外面,这样周辰逸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就会是肖漫妮的尸体。
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他满意的看着这一切。
用脚划着地面上的痕迹,他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后便彻底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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