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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七点多的时候,天开始阴沈沈的。不一会就下起了暴雨。
林小善走的晚,公司的公用雨伞已经被拿光了。
公交车站离公司大门口,至少有三四百米的距离,就算是用跑的,也免不了被淋透。她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但这个时间段打车的人太多了,至少要等二十分钟,才会有车来。
因为阮玲玲的那番话心情本就很糟糕的林小善,忍不住嘆了一口气,感嘆道,真是屋漏偏逢隔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她把皮包顶在头上,准备冲去车站。
突然,一辆黑色的奥迪打着远光灯,朝公司开过来。
林小善认出出周子擎的车。
周子擎今天晚上要和一个讚助商吃饭,这个时间段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林小善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眉头。
“小善?小玲是不是还在上面呢?”周子擎把车随便停到了路边,撑着一把黑色的打雨伞信步走来。他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口系着的领结却有些歪,鼻尖上也冒着汗。看的出,他来的很匆忙。
他是来接阮玲玲的。林小善心里“嘶”的疼了一下,像是被人用细如牛毛的针刺中。
“嗯。”
林小善轻声应了一句,低着头和周子擎擦肩而过,强自镇定的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
周子擎反手拽住了林小善的胳膊。林小善一抬眼,就看见他深黑色的瞳孔。
“下着雨呢!这把伞你拿着。”林小善的手指被周子擎掰开,硬是塞进来一把雨伞。
林小善一瞬间就明白了。周子擎会误会那些流言蜚语是她暗中指使故意诋毁阮玲玲,其实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大概冷静下来就有些后悔了。他这个人,不会道歉,只会借用一些手段,表达歉意,以求心安。
比如说在酒吧的时候,一接到小西的电话就立刻赶来。
比如说现在大发善心的给她一把雨伞。
林小善想。她现在应该立刻把雨伞砸在周子擎的脸上,最好能砸断他挺翘的鼻梁,然后用八厘米的高跟鞋,狠狠的踩穿他意大利小牛皮的黑皮鞋,再往他脸上吐一口涂抹,恶狠狠凶巴巴的骂他:“你这个假惺惺的伪君子,我是你养的小狗吗,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往死里打,心情好再给块骨头说抱歉。”
但事实上,林小善撑着伞站在雨里什么都没做。她静静的看着周子擎把西装披在头上,像一头迅猛优雅的豹子一样冲进了公司。
林小善的大学室友曾经说林小善是一个外表软的像棉花糖,内心却硬的无坚不摧的姑娘。
这一刻,林小善只恨自己的心不能再硬一点,再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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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善一身疲惫的回到家,推开门闻到一阵扑鼻的饭菜香味。
以前的房客是个覆习考研的女学生,每天挑灯夜战埋头苦干的,基本上没出过自己的房间,每次林小善回家,客厅里的灯都是灭着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这一次,林小善第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觉。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坐下一起吃吧。”陆嘉辰端着一碗糖醋排骨,从厨房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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