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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渃涵重新听了一下那条语音,确认自己确实没出现幻听。
高司玮怎么会突然给她来这么一句?于渃涵最先想到的是也许高司玮现在真的很忙,是真的没时间帮自己看这些工作之外的事情,可转念一想,最近已经过了项目的修罗期,不至于连个扯淡的时间都没有吧?
或者说,高司玮觉得自己只给他发了六百多块钱的红包,但是却和谭章跑去什么豪华旅行这种事儿很不公平?
虽然放在天平上比较确实很失重,可这……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比吧?
于渃涵感觉到高司玮似乎不太爽,不过她没有细想,因为造成一个人不爽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平时进公司大门习惯用左脚但是今天用了右脚;上厕所的时候隔壁坑位的傻.逼拉屎太臭;老板昨天刚刚同意了a计划转头第二天说a计划不太行我们再想一个b计划吧……
当然,老板只是此种语境下的一个代称,并不是指于渃涵自己。
于渃涵又把那两条旅行信息发给了谭章,问谭章什么意见,谭章好久之后才回覆他,说自己刚刚在跟朋友谈事情,没来得及看。
“什么朋友呀?”于渃涵好奇地问。
谭章说:“一个在二级市场上玩得很开的朋友,今天来找我喝茶,聊了聊投资。”
于渃涵问:“你们投资圈这段时间有什么新流行起来的玩法么?”
“你是对投资感兴趣?还是炒股?”谭章反问。
于渃涵想了一下,才说:“其实都没什么兴趣,我对钱这块一直不太擅长,不过如果你愿意讲讲的话,我倒是愿意当个学生。”
“挺好的。”谭章对于渃涵这种谦虚的态度很受用,“那要不然你晚上下班之后来我家吃饭吧,正好谭兆今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回家吃饭,我给你们露两手?”
于渃涵说:“那感情好。”
家里门铃响了,谭兆去开门,见于渃涵来了,别别扭扭地打了个招呼。
他们之间也有一些接触,于渃涵不讨厌谭兆,甚至还有喜欢,如果以后真的跟谭章在一起了,还能白捞一便宜儿子,这简直是赚翻了的买卖。但是谭兆好像不这么认为,于渃涵甚至能从谭兆别扭的神情里感受到他的抗拒。
这种抗拒是随着她和谭兆接触得越深,显露的就越多的。于渃涵很费解,她直觉谭兆不是因为讨厌自己,但能感觉到谭兆不希望自己出现在他和他爸的生活里。
对于这些心思上的东西,于渃涵只能归结为单亲家庭的小孩担忧父亲有了新家庭之后会抛弃自己。
“你爸呢?”于渃涵闻了闻,“做饭呢?”
“嗯。”
“做什么好吃的?”
“西红柿土豆炖牛腩。”谭兆说,“我爸就会做这个。”
“说什么呢?”谭章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桌儿上的红烧带鱼和蒜蓉西蓝花难道是我叫的外卖么?”
“……我回屋去了。”
“别老玩游戏。”谭章苦口婆心地说,“先写作业!”
谭兆把门一关,压根儿不理谭章。
谭章嘆气,对于渃涵说:“没法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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