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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大泽由数片汪洋连接而成,环岛大树参天,妖兽横行。赤色岩浆从海心孤山流下来,烧得周遭海域犹如一口永沸不止的大锅。
血色斜阳悬挂海面,怨魂的阴气与凶兽的杀气犹如掀天巨浪滚滚而来,粘稠的风里裹着惨叫哀嚎。在数十里之外的岸上却什么也听不见,似乎有什么东西将那些污杂隔绝在外。
花问柳负手站在礁石上,正远远凝望着风雨欲来的海面,听见身后脚步声,头也不回道:“小白龙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烙阗鲜有这样发愁的时候,苦着脸道:“不过就快生了。黑宝陪着,我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来帮帮你。”
花问柳笑了笑没说话。
“好像离岸又近了些。”烙阗看着远处说。
花问柳点点头,“就快登岸了。”
一旦邙天上了岸,就表明他的目的达到了,这片海域的怨灵体都将供他驱使。
六界劫难谁也无法独善其身,烙阗虽然年轻,却也懂得这个道理。他不怕事,更不怕邙天,只是想到桑宿,想到马上就要出世的孩儿,心里还是会有胆怯。
他心里装着事话就会变得多起来。
烙阗曲腿坐在礁石上,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侧头望向花问柳,“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不对,确切地讲我对你整个人都很好奇。你看六界都快完蛋了,能不能把你身上的秘密说给我听听?”
花问柳笑了笑,持续紧绷的神思竟然缓和下来,挨着他坐下来,“想听什么?我身上的秘密可多得很。”
烙阗没想到他真要说,眼睛一亮,“你真是梧桐树化魔?”
花问柳眨眨眼,笑着回道:“当然不是。”
他朝血茫茫的天际看去,眼神变得悠远,“是什么化魔我已经忘了,唯一的记忆就是北方大荒的冻雨和积雪,我在那里年覆一年地发芽落叶开花,长着长着就化魔了。”
这是活了多久才会把自己原身都给忘了,烙阗难以置信,这么想着也就顺口问出来了:“你究竟活了几万年?”
花问柳忽然乐呵一笑,眉眼弯的格外温柔,说:“也忘了。”
烙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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