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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身着单衣的洛云和千雪躺在木臺上,底下氤氲的热气,熏得两个人身体都微微沁着汗。
千雪转头看了昏睡的洛云一眼,转头对林小山道:“开始吧。”
特制的牛筋皮管连着细长的针管扎在了洛云的心脉,另一头,扎在了千雪的心脉上。
血液缓缓流动循环,三个时辰之后,新天新地。
风霜一夜侵袭,城内外坠叶纷纷,带走了最后一丝秋意。
皇宫的榴果也悉数雕零,洛宗站在底下看着,从天亮到天黑。
“皇上,今儿小皇子百日,不行宫宴,您是不是得去看看?”宦侍尖细的声音响起,唤回了洛宗的神智,想着儿子可爱的脸,却怎么都不能像平时那样感到说不出的开心。
“走吧。”他转身提步,朝着皇后的宫殿而去。
路上看见巡视的禁军时,他停下脚步道:“让凌王府的禁军回来吧,谢氏女的案子,通知刑部尽快结了。”
“是。”宦侍应声去办,回过头却见洛宗朝着御书房行去。
御前伺候多年,也能觉察出皇上心情不好,宦侍默默跟着,再无言语。
洛宗去了御书房,飞速拟了一道圣旨递给宦侍道:“去御药房拿上天山三宝带给凌王,这道旨意在给他之后宣读。”
言罢,他出门朝着皇后的宫殿再度迈步。
路上冷风冽冽,跟他的心是一个温度的。这天下,这皇位,从来都是这个温度的。他从被封为太子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一生要走的路,都是这冷冰冰的温度。
他是君王,执手管天下;他是天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是圣上,群雄俯首,号令天下。
他是王,兄弟亲情,儿女情长,至此放下;他是王,从此真正,称孤道寡。
……
洛云仿佛睡了漫长而又舒适的一觉,醒来的时候,他浑身一轻,心里一喜,也再无了往常的痛意。
“雪儿?”他扬声轻唤,回答他的,只有屋外呼啸的风声。
心空荡荡的,一种诡异的惊惧立刻浮上了心间。
他开门冲了出去,碧云院的城墻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悬挂在那儿。
“林小山!”他大吼出声,林小山应声坠地,摸着屁股爬起来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的恢覆力实在是迅速。
“雪儿呢?”他扬声道。
“我在这儿呢。”轻柔熟悉的声音传来,洛云转过头去,见到千雪的那一瞬,稍显狰狞的面孔才渐渐变得正常。
只是看到千雪苍白的面容时,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儿。”千雪笑回道。
揉着屁股的林小山不答应了:“不是没事儿哦,我把你身上的玉容蛊毒过到了她身上你才活下来的,本来她该是一命呜呼的,只是之前中毒多了,身体可以抵抗一阵玉容蛊毒,这也是幸运吧。”
“林小山!”洛云怒极大吼,转头看向千雪,面上也充满了怒气。
“我没聋,你吼啥吼?”林小山也怒气冲冲道:“你们情比金坚,愿意为了对方死去,活下来反而冲救命恩人嚷嚷,还有天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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