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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殿的常灯节饭局虽然发生了插曲,然而也仅仅是个插曲,太后历经百战而仍存于高位,自然是本领超群深不可测,而且对待子嗣既不冷淡也不护短,仿佛只要不是性命攸关的时刻,那在她眼中都是打过几次照面的陌生闲杂人等……
这一点解大将军尤其受用,她就算把八殿下揍哭,太后也只会低头看着话本子,然后对她说一句:“对待小孩子要耐心,要把话说明白一点,不要一句话都不说就打人。”
八殿下当时难得见到母后居然站出来为他说话,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母后……”
太后又翻了一页话本子,续道:“解休衷,老八越哭你越手痒就直说嘛,左右不是什么丢人的癖好。就是本宫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堵嘴打人的癖好?”
八殿下:“……!!!”
是亲娘吗?果然……果然世人常说宫闱之中亲情凉薄,虎毒食子!
当时解般怔了一下,随即向八殿下绽出一个笑容:“……臣,当然有。”
八殿下表示生无可恋。
散席之后,解般望着外面黑不溜秋的夜色,心里还记挂着文火山庄的团圆饭,
虞授衣也从姑苏殿出来,旁边内侍们立刻为他系上厚重的狐裘,打理袍角。他註视解般腰际被刺客溅上的斑斑血迹半晌,慢慢道:“明日你佩剑入宫吧。”
解般惊了一下:“君上,外臣不可配剑进殿入宫,这是规矩。”
虞授衣心中微冷,外臣二字简直像天外巨石砸在他心口,敢情在姑苏殿过常灯节,在她解休衷眼里便如一般的宫宴毫无差别?
她到底把自己当作是什么人?
敢在姑苏殿砸东西,敢在穆戍君上与太后面前sharen,敢随意恐吓教训穆戍嫡皇子,她都是独一份,她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虞授衣看了她良久,鸦色的眼瞳晦暗不明,最终他垂下了眼眸,步下阶梯:“这随你。”
身后是解般跪地的声音,严谨有礼:“恭送君上。”
……
解般归来时,文火山庄透出点点烛光。
她心下一松,步入院中,聂小塘本来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侧散落着几个做了一半的荷包,然而一听见脚步声就转醒了,打了个哈欠:“小解你回……”忽然暼见解般腰际被泼洒上的血渍,声音立刻变了,“怎么回事?哪里伤着了?啊?你说话啊怎么回事?”
解般被聂小塘按在了凳子上,见她跟只仓鼠一样上上下下找伤口,又好笑又不耐烦:“不是我的,宫里来了刺客,我救驾来着。”
聂小塘更是被惊吓到:“刺客?”说完狠狠一拍,“你不知道躲吗?还救驾!刺客是闹着玩的吗?”
解般唉声嘆气:“姑奶奶,孙子我看起来就那么弱不禁风吗?”
聂小塘被她一堵,又是拍了一下:“谁是你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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