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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厉母的缓缓道来,厉启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小安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动物。跟一般的人不同。她甚至可以跟动物沟通。”
“后来啊,她大学就报了生物学。我和她父亲知道这孩子有天赋,更是全力支持。”
“你知道有多神奇么?我无数次亲眼看到。那些动物好像能听懂小安的话一样,乖乖听她指示,你说厉害不厉害?”
回味起前尘往事,厉母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柔和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岁月。
厉启城默默听着。内心原本坚硬的一角开始一点点坍塌。
这几年将她囚禁在身边,羞辱、折磨、报覆……他竟渐渐忘记了。最初的叶映安也是如此的特别。
若不是因为自己,叶映安现在一定充分发挥天赋,追求着她自己的梦想。过着快乐满足的人生。
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厉母脸上带着无限的怀念:“对了,你小时候被蛇咬,人事不省。多亏了小安当机立断替你吸出毒血。并且记住了蛇的形状模样。医生才做出了最快的判断来给你註射药物,捡回你一条命”
她轻嘆一口气:“这么说起来,小安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唉……”
“什么?!”母亲的话如一道惊雷。让厉启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当年救我的人,不是筱筱吗?”
母亲吃惊地瞪大眼睛:“谁告诉你是筱筱的?这孩子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呢?一直都是小安啊。”
原来一直是她,竟然一直是她……
厉启城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以为当年救下自己的人是筱筱,筱筱本人都是这么承认的。
所以,无论筱筱怎么对叶映安使性子,对她百般欺负,有时甚至到了过分的地步,他都不闻不问,一心偏袒着筱筱。
眼前浮现出叶映安每每被筱筱欺侮后低眉顺从的模样,大概是知道自己没有依靠,所以才获得那么卑微谨慎,生怕自己给别人带来一丝麻烦和不悦。
甚至有一次,叶映安被筱筱用油漆泼了满头,面对筱筱恶意挑衅的笑脸和自己冷漠绝情的态度,她默默拿起剪刀,含泪剪掉了自己一头柔软顺滑的长发。
那从以后,她再也不留长发。
还有一次,数九寒天里,她被筱筱推进冰冷的湖里,险些溺水,好不容易上岸后,却一个字都没提,独自在夜里发起了高烧,烧得浑浑噩噩说胡话求饶。
还有一次……
厉启城不敢再回忆,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放映,眼前只能看到叶映安噙着泪怯怯唤她的场景:“哥……”
她不喊痛,不代表她没有感觉,,只是她知道,再痛也不会有人为她止血。
一阵发自心底的苦涩缓缓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厉启城艰难地闭上眼睛。
这些年,他终究是亏欠了她。
只是,恐怕再也没有了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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