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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丝语,浊浊其风。
泅泽之处,惶若腐骨。
花卿与琰漓换了一下位置,如今他驾着车往极东之地行走,竟然再次来到了这里。
远观望去,此处已是死相。
说不定归冥管理的那条忘川之河,都能比它干凈一些。
这里曾是一座上古的战场,那些死于上古之战或者殉身于仙魔各自的兽群们,腐骨都扔在这里,无人管理,不归属三界的任何一方。
同样作为一只得以侥幸延续下来的上古之兽,花卿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喜色或惧色,甚至,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琰漓也走出车厢,抱元守一之后神清气爽,一出来望见的,便是遍地奇怪的巨大骨架,不知名的风像是有灵性般挟裹着黑气与森森白骨间穿梭,这里似乎只有天明的一半光亮,或许连一半都算不上。
「怎么进去?」琰漓把帘子又仔仔细细的压了一遍,声音也放的极轻。
花卿轻轻侧头,并没有说话。
他是不太喜让他们也跟进去的,他不想让他们看见他动手,真能看见他动手的,大抵都去归冥那里报道了。
他只要进去把那块腐骨捞出来就好了,可是,谁知道哪一块,在哪里?
「人的身体和兽的骨架,你能分辨的出来吧?」花卿也轻轻发问。
琰漓一楞,然后点了点头,随即又不确定似的问道:「我需要帮你下河捞么?」
「你多虑了,漓兄。」花卿笑了笑,于这黑白之间并不算分明的颜色里,花卿的笑容格外暧昧,「那里面河很浅,几乎抹不过小腿肚子,而且一进去就是白骨,说捞这个词,太不贴切,我觉得找这个词挺好,实在不行,扒拉这个词也贴合的很。」
「……」
「而且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危险。反正我上一次来的时候,没遇着,不过这好似并不能代表这里没有。」
「……」
「而且,进入这泅泽谷地带,是三界开外的地盘,也就是说,你就算使了仙术,也没人发现得了。所以漓兄大可放心,进去看到若有不长眼的怪物向你袭击而来,放心大胆的砍吧。」
「我几时说,我要同你一起进去了?」
花卿的眉毛挑的老高,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容不减半分道:「漓兄,你若是抛下我……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妥吧?这也算是仙家的待客之道?」
「……」
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些甚么呢?
琰漓无奈的挑开帘子,不忍心了一小下,还是准备把妹妹叫醒,却被花卿拦住了:「不急,让她再睡会吧,这泅泽谷最亮的时辰也只是黎明罢了,其他时间段一直都是暗色的,不至于让你甚么都看不清,也不至于甚么都让你看的清。而且我是很久之前来过,也不知道地形有没有变动,不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应该也不会有谁闲着没事来吧。」
「那你当初怎么来了?」
「我?我自然是闲的蛋疼呗。」花卿整了整袖袍,继续淡定道,「我先进去瞅一眼,看看变化大不大。一会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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