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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凉山山脉绵延,景色绮丽,别墅深隐其间,不多,但主人皆是身处金字塔顶端之人。
飞旋的车轮碾过飘零入泥的粉白梨花,一树树的娇嫩织成了梦幻的花海,夹道欢迎着穿越而过的大黄蜂。
苏九分半露在外,半陷进山体里的浅山别墅,如蝶栖花间,不细看,极易错过。
“归园田居!”
颜飞白暗讚了一声眼前除了几片彩色玻璃外一溜白色的建筑,半部扎根于泥土,半部挺拔在花树之间,和谐与外,清静无为。
“都说物随主性,看来浅山别墅的主人还有待修为!”颜飞白叉腿站在石板路边,拦住了走出别墅的苏九分。
蓝色骷髅图案的帆布包裹甩在背后,手指转着钥匙,长发被夜风吹起,露出他高傲的额头。
“骷髅布袋的主人倒不必麻烦,估计早入地狱!”苏九分反唇相讥。
“开个玩笑,苏导何必认真嘛!”颜飞白将左手上的骷髅腕表伸到苏九分的面前道,“18点55,有劳苏导出门相迎了!”
他嘻嘻哈哈的雅痞状让苏九分轻蔑地翻了个白眼。
“刘阿姨,带黎天王去客房。”
“哎!”房里远远传来一声洪亮的应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苏九分擦着颜飞白的肩膀走过去,柔软的居家鞋与石板裂缝间新长出的狗尾巴草磨出轻微的音符。
“草包,非要妈妈迎你你才回来是吧?”颜飞白背后的苏九分大声训斥道。
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颜飞白好笑地挑眉,与圆滚滚,喘着粗气的刘阿姨热情寒暄。
却又忍不住想要看苏九分的表情,瞥眼间见一只体魄强壮、高大威武的金色阿富汗猎犬敏捷地冲到苏九分的身边,摇着满身的小辫子、红发带,向主人撒欢。
草包!真适合这个犬中的贵族!
“你再敢乱跑,妈妈就让你变成没有肉的骷髅!”苏九分拍着草包的头恐吓。
颜飞白迈进门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住。不是他想自降身价,而是苏九分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指桑骂槐、杀鸡儆猴!
“看来以后的日子真不好过了!”
以黑白米灰色调为主的后现代装饰风格,像足了主人品性。偶尔跳跃出的绿色、紫色色块,又似乎洩露了主人内心想要背离的跃动。
房间墻面和天花处处可见树状的凸雕,不见树叶的枝枝丫丫或伸展或盘结,让人想到冬日里倔强地与寒冬对话的树。铁枝钢干,不朽的生命!
颜飞白手执一杯红葡萄酒,坐在白色的吧臺椅上。他背后是一面生机勃勃的苔藓墻,浅绿、碧绿、深绿,在射灯的余光里葱茏。
前面是前臂伸得笔直,头部高昂,一个个小辫子搭在木地板上,坐得特高傲的草包。
而同样满脸高傲的黎天王则兴致勃勃地与它大眼瞪着小眼。
故意将颜飞白凉在家里,执意亲自将刘阿姨送回老宅的苏九分回家后推开颜飞白的客房,发现无人。
正纳闷这家伙去了哪里,吧臺便传出了草包愤怒的低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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