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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晓晨等待的第七天,梁默醒来。
医生检查完,说梁默身体底子好,只要好好休息,坚持治疗,痊愈不成问题。
“嘿!”他说,虽然只有口型没有声音,范晓晨却捂着脸,忍不住的泪水弄湿了眼睛。
“还哭……”沈拓无奈摇头,“你天天哭,被人打的时候倒不见得哭……”沈拓一怔,似乎意识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指了指门口,“我……出去买点喝的……你们要喝什么?”
肖易东揽住爱人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出了病房,轻轻关上门。范晓晨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拉过袖子擦了擦脸。
梁默的望着她,两人对视,相对无语。
“我帮你刮胡子吧。”范晓晨笑了一下,走进洗手间准备。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剃须刀和剃须膏。
范晓晨摇起病床,轻轻扶梁默坐起来,给他下巴抹上剃须膏,毛巾垫在脖子下头。
“你睡那么久,胡子倒是一点也没有少长。”刮胡刀凑了上去,抵在梁默下巴,范晓晨轻轻动手,刮了起来。
“说明我身体不错,新陈代谢很好。”
“别说话……”范晓晨专心致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了他。
梁默乖乖噤声,感受着冰凉的刀片在自己下巴移动。
“其实……”范晓晨看着梁默下巴轻声说,“我蛮爱哭的,自从在你家遇见肖易东之后,我没有那天是不哭的,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一样。很丑。”
梁默不作声。范晓晨继续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很难接受,一个从小养大我的人,却忽然……”形象翻天覆地。
白色的泡沫慢慢消失,范晓晨拿起毛巾擦掉最后一块,“好了。”
手背伸了过去,摩梭着那人下巴,范晓晨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干凈。”
“谢谢。”梁默轻声说。
“不用客气,你现在是病人么,”范晓晨轻轻笑了,“以后你想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梁默一怔,范晓晨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他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月之后,梁默出院。房子早就整顿好,肖易东直接送了梁默回家。
“我帮你找了个钟点工,”肖易东说,“做饭打扫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晓晨啊,梁默就拜托你照顾了。”
“嗯,”范晓晨点头,“你放心吧,即便我不会,也会好好学的。”
肖易东深深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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