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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註视着他,罕见得把他看到脸红。
“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他们不会看的。”哪咤的心里也在疯狂催促着。
“真的吗?”敖丙的声音很轻,轻到得靠近他脸颊才能听见。
哪咤点了点头,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心急。
“好,那你闭上眼。”
“又不是没睁眼做过。”
敖丙的眉顿时皱起。
“好好好。我闭上了,来吧。”他的心跳得很快,就像一张嘴便会掉出来似的。这样的举动他们进行过许多次,可每次都像第一次那般叫人心神荡漾。
额上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待不及回味,忽觉脸颊两侧有种诡异的拉扯感。他偷摸着睁开一点缝,只见敖丙正拽着他的头发像敲钟一样晃荡。
“丙儿?”
敖丙抬眼冲他一笑,“我只是觉着这两根须子眼熟得很。”
“…因为你爹也有。”哪咤无奈,单手握拢他的手腕,将他翻转过去,自身后抱住他,低笑道:“不惜出卖色相也要玩我的头发么?还是你另有所图?”
敖丙横他一眼,双指合并转了个圈,边上那些乱糟糟的衣物自动迭好列队摆进衣柜,还颇为贴心地关上门。
“呵,成精了。”哪咤道。
“时辰不早了,快些烘干头发去歇息罢。明日还要上天去拜见师父和师叔,可不能迟到。”又抬头去招呼孩子们去睡,覆挣扎两下,说道:“哪咤,别用头发刮我脖子,痒得很。”
“就只有脖子痒么?”
敖丙道:“明日是大事,可马虎不得。有些事等回来之后再做不迟。”
“行,听你的。”哪咤放开他,甩着手走向床边。听到敖丙在身后的叮嘱,登时打了个响指把头发弄干,才抱小塔去睡觉。
小球还在兴头上,说什么都不放镜子。敖丙好说歹说老半晌,后来困得开始念胡话,头一摇一晃,像迎风招展的柳枝。哪咤实在看不过眼,靠近点身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没什么好看的,看久了也就这个样子。你还指望能看出个海带群?”说话时,他的手紧搂着身边人胳膊,身子轻轻移动,好令他靠得舒服些,“睡吗?明儿个要是起不来,我们就不带你去了。”
“师公的府邸我去腻了,还没有在家里摆塔好玩。”
“是么?那你明天就不去了?”哪咤挑了下眉,转身小心地把敖丙放到最里的床位,临放下时还用手托住他的头,以防不留神磕到床头。
小球鼓了鼓嘴,又洩出气,放好镜子,爬到敖丙旁边掀开自己的小被子躺下。刚闭上眼,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又睁开,问道:“爹,你喜欢我么?”
“哪种喜欢?”哪咤熄了烛火,冲正往这边莹莹冒光的小狐貍挥手,“睡你的觉去,明天给你吃炸肉饼。”小狐貍喉头咕噜一声,当真消停下来,乖乖蜷回篮子。
“就,就你知道的喜欢,对儿子的。”
哪咤认真地想了想,“那应该没有。”
小球猛然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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