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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又有几人如我这样,明明忘了,可心却仍记得,要自己拼命去寻找,三年了,仍旧求不得,放不下。
“姑娘瘦削的厉害,为何不趁着大宴将养身子呢。”
“你不也是么?”我垂首扫过他突出的苍白指节。那一身衣袍显然已肥大,只是袖子挽了一挽,还能穿,“你又为何,只顾着吃酒?”
“喝酒能暖身。天凉了。”
“天界的酒,从来都不是暖的。”
“既是如此,姑娘为何喝酒呢?”
“只求一醉。一醉解千愁。”
“这一醉,日后只怕是会更加忧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囊,揭开,酒香四溢。我一乐,伸手去夺,说:“凡人有句诗说的极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他旋身背对我灌了一口烈酒,便将那酒囊爽利的递到我手里,无言,只含着一抹微醺的笑。
真是不拘小节。什么时候起,只有一面之缘的两个人也能共用一碗酒了?
我接过酒袋,灌了个痛快。
我们在那荒草地上,喝了个酩酊大醉,迷迷糊糊中,我们隐约促膝长谈整整一夜,可究竟谈了些什么,却什么都已不记得了。只记得宿醉过后,我按着疼痛的额头起来,却发现我们两人都伏在一块石头上,呼吸相对,他的手握着酒囊,正随意的搭在我肩背上。
阳光之下,他的模样更加清晰。白发映着日光,珍珠一样闪耀。他的脸色苍白,又带着酒后的微红。鼻梁高耸,双目轻阖,他的睫毛动了动,终于睁开。他抿了抿干渴的嘴唇,撑着头看向我。
“紫菀……”他一声低吟,像是下意识一般环过我的身子,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一热,他便已舔舐过来。
我身子一僵,晃过神来用力推开他,按住唇皱眉骂道:“登徒子!”
他似乎终于酒醒,按住眉心缓缓站起来,半晌才说:“唐,唐突了仙子,还多见谅。”
他脚下一软,我还没明白过来,手臂便已经伸出去搀住他,本能一般。
“你……”我拧起眉,不知该用什么语气说话,分明还要骂他一句,不依不饶,可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又怎样也张不开口。
“喝惯了醒酒茶,酒量差了。”他嘆了口气,“你还好么?”
我被他问的一楞,答道:“我,我自然无事。”倒是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站也站不稳。
“那就好……”他浅浅笑着,深深的看着我,那一双墨一般漆黑的眸子仿若不见底的深潭,要将人陷进去一般。
我不由自主的开口:“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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