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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霭未散,鸣鸟啼唱。
陆清拿着扫帚在清扫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的纷纷竹叶,偶尔抬眸看一下那深处的竹林中是否有那人回来的身影。
早些许时分,沈然生便告知陆清说要出去一趟,算是去找老顽头说一些事罢了,陆清没有跟对方一起,便留在了阁楼中,收拾整弄一些东西。
这才分离不久便如此思念了,当真是情之一字,让人难述其感。
陆清无奈的摇摇头,便继续认真的打扫起来。
那是那处古香古色的小屋之中。
朱红门扉如今敞开,顺势看进去,便瞧见里面有两人坐在里面。
“怎么不见小清子啊”老顽头看着只身前来的沈然生不满道。
“叫他来作甚?”
“师父想见一下他都不行吗?”老顽头气呼呼道,他一个老人家想见自己的小徒弟都要经过这个大徒弟的同意才行,这荒诞的说法到底从何而来。
“他脚不便,没让他出来。”即便如今陆清看似是毫无异样的,但是过后隐疾又可轻易忽视,所以能够让对方少走动的话,沈然生必然不会让对方多走一步。
“是在外面落下的。”老顽头正经,脸上是难得的严肃,与其平日的不着边幅截然不同。
“嗯”沈然生点头,没有任何隐瞒。
“出谷之前我便说要好好照顾对方,如今倒好,你还让他受了这般伤害。”老顽头虽然给人总是轻浮、无用之感,但是能够成为沈然生的师父又岂是无名之辈,当日他们回来之时,他便看得出陆清身上的异样。
“是我疏忽。”对于这件事上,沈然生自是会反省自己。
“罢了,事已至此又能改变什么”与沈然生一人独处时,老顽头都会正经起来,面露无奈,他摇摇头“药柜中有些药,你带回去给他吧,我留着也没用。”
“好”
“如今大仇已报,你还有什么要做的?”老顽头看着他,问道。
“后半生便在此处生活便好。”
“既然如此,我就没义务在继续留在这里妨碍你们了”老顽头摆摆手,像是心事已了,话语之中似乎带着要离开的样子。
沈然生皱眉“你要离开?”
“不然呢?”老顽头反问,“我答应师妹好生照顾你,如今你也长大成人,又何须我一个老头子再继续照看下去。”
他多年前曾接到一封书信,赫然是沈然生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师妹写来,说要他帮忙照顾沈然生。想到自己年轻时候受到沈母之父的帮助,又想到沈母已经离世,老顽头自是没有拒绝这件请求,便将沈然生留在谷中。
虽然说他没有尽到一个师父的义务,总是将一些练武秘籍扔给对方便不再理会,但是当沈然生遇到瓶颈之时他也曾指导一番,虽不是尽职尽责,但也还是照顾有加。
所以听到此,沈然生便有些不解对方为何想要离开。
老顽头自是了解沈然生,继续解释“外面世俗如此诱人之处我都还未曾见过,我留在此处一人面对这些杂林野竹作甚。”
他一个人待着这里这么多年都没能出去过,如今还不能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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