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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身在嘉峪关与穷奇恶斗,思绪却飘忽不定,沈沈的坠入过往回忆难以抽身。分神间,猛地被穷奇咬伤了左手臂,拉下一条血瀑,触目惊心。
惊蛰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回覆神智,手中玉笏倏地化成弓箭,转身拉弓射向远处一团阴heigui气。
既已决心斩断前尘往事,便不再沈溺其中。
更何况,往事不可追。
穷奇望着他负伤的狼狈之态,狰狞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举世无双的转轮王啊,我听闻丘耘大神给那千年孤魂做了具躯体,如今人模狗样儿的在人间游荡呢。你说我要是找到他,把他掏心挖肺,掠了他的三魂七魄,是不是能本领大增呀?”
惊蛰神情不变,但眼中杀气难挡,仿佛厉鬼猛兽。手中弓箭化作一把匕首,凝聚了毕身法力直直向穷奇刺去,在黑夜里炸出一团火焰!
嘉峪关一役持续了三个时辰,无论是天庭地府或是鬼魅魍魉皆死伤惨重,横尸荒原。穷奇负伤逃遁,惊蛰遭到重创,险些失了一条手臂。他痛得站都站不稳,但穷奇的话使他胆战心惊。他草草包扎了伤口便回了金陵的客栈。
开门时,紫金仍兢兢业业的守候在床边,把手覆在龙别忆额头上试探温度。
惊蛰吊着手臂,此前虽匆匆换了身衣服,但雪白的领口还是沾染了些许血迹,步履沈重,呼吸急促,看起来憔悴不堪。
紫金担忧道:“十殿,您负伤了?”
惊蛰挥手示意无事,走到床边,看了看沈沈昏睡的龙别忆,拧了拧眉,问:“还在烧着?”
紫金点点头,道:“陛下如今并非□□凡胎,乃是丘耘大神捏造出的草木之体,若是热度难退,伤害极大,恐怕也有损于魂魄。”
听到“有损魂魄”,惊蛰右手指甲狠狠陷进自己的手心,但面色如常:“若无他法,只能这般。”
“殿下……”紫金刚要阻止,惊蛰便拔下簪子,反手在伤臂上又划下一个口子。鲜血汨汨涌出,把整条手臂都染成猩红。
惊蛰仿佛无知无觉,径直坐到龙别忆身边,把手臂凑近他的嘴唇,捏住他的下巴,把血餵了进去。
紫金瞠目结舌:“殿下,您……”
惊蛰:“要引极阴之气入他体内,这样便好。”
“可是……”紫金微微红了脸,“明明有……”
惊蛰面色不改,淡漠道:“一生只结缘一次,断了就是断了。”又想起自己先前偷吻他,心虚的微微红了耳尖,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我今后不会对他做出格之事。我会安分守己,收他魂魄,引他轮回,守他生生世世。”
惊蛰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越发惨淡。紫金给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叫他服了灵丹妙药。他安静的坐在一边缓缓调息,眼光却牢牢锁定着龙别忆。
床上的人脸色不再潮红,呼吸也逐渐平缓,似乎这次是有惊无险了。
他静了静心,轻轻走到龙别忆身边,看到龙别忆的病容心疼不已,轻声问:“就这么不愿意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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