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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蔺负青睡醒的时候,粟舟已经抵达了六华洲。
蔺大师兄不慌不忙地洗漱更衣,束发佩剑,同师弟师妹们一起下了飞行法宝。
叶花果和沈小江脚刚沾地就走不动路了,双双张着嘴巴:“天啊……”
修仙之人动辄御剑千里,往往一洲便相当于凡俗界的一城。而六华洲乃仙界繁华之最,处处软红香土,把外来的客人看得眼花缭乱。
只见红砖绿瓦琳琅满目,飞檐斗拱光彩照人;大街连着小巷,茶馆接着酒肆;四通八达,车水马龙,一大清早就热闹得很。
街上行人摩肩擦踵。有佩剑带刀的修士,有抱着灵兽的贵公子娇小姐,几乎看不到凡人的影子。
路旁那些小摊小贩们都精得很,晓得沾金桂试的光,从早市就开始下了大劲儿吆喝:
“火咒符!上好的火咒符!”
“刚开灵智的三尾水貂!只要八百两灵石您就带走!”
“这位仙君老爷哎!瞧瞧咱这回气丹,出自芙蓉阁的医仙们之手——”
……
宋有度口中念词,并指一点身后那庞大木舟:“收!”
几层楼高的巨舟急速地折迭、变小,被年轻的器修收进了干坤袋里。
“我们到的早了,”荀明思在一旁说,“金桂试明日开启。”
蔺负青道:“那就先玩一天。”
荀明思温笑道:“也好,我们是受金桂宫之邀而来,倒是不愁住处。”
金桂宫的做派从来很大气,邀请了的客人一定是包食宿的。
好巧不巧,他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个穿着金衫的俊秀修士走上前搭话,恭恭敬敬地先一行礼,“恕在下冒昧,敢问几位仙君可是桂花所邀的客人?”
一直沈默的方知渊忽的抬眼。蔺负青会意,自干坤袋亮出那朵香郁桂花:“不错。”
金衫修士连忙又行一礼:“失礼,敢问几位仙君名讳师门。”
蔺负青明了,这金衫修士定是金桂宫派来接引客人的弟子,大概是从他们一行的粟舟降落就盯上了。
只是他们虚云的几位真传弟子常年岛里蹲,没人识得。宋五的龙头粟舟又没有挂任何门派标识,才不得不出此一问。
金桂宫不愧是金桂宫,这仙界的老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就瞧宫内弟子的礼数言行,也能叫人好感倍增。
荀明思回礼:“不敢承礼,我们几人自太清岛而来。”
不料金衫修士闻言大惊:“啊,莫非几位是虚云四峰上的小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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