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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走到老太妃床边的时候,她觉得有一根神经一跳一跳就要蹦出来。
内室里只有一个大夫,一个老嬷嬷。
大夫在诊脉。老嬷嬷的眼里尽是担忧。荣管家亦然。
“如何了?”大夫收回了手。荣管家立刻问道。
“天气冷了,老太妃冻着了,开几幅去风寒的药。多烧几盆炭火,在温暖的屋子里多休息几天。自然就好了。”大夫起身准备写药方的时候。墨流音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位小姐,你失礼了。”大夫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近日一直在王府调理老太妃的身体,他不知道墨流音的身份,这会儿被墨流音抓住手腕。脸上明显就多了几分不愉。只不过人是荣管家引进来的,他倒也没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你确定是偶感风寒?”墨流音却并没有放开大夫的手,她的声音与她稚嫩的面容完全不同。那份孤冷让人不由心头发颤。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老夫问诊多年。还从未被怀疑过,王府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老夫也不是你可以随意质疑的人。”大夫言辞激烈,更有直白的讽刺。
荣管家一开始对墨流音的印象还不错。这会儿也觉得她有些失礼,但是这位王大夫说话未免也刻薄了。“流音小姐,这是府上的王大夫。仁堂的大师,他出手必然不会有错。”这话是在提醒墨流音,对待王大夫她不可以无礼。
墨流音放开了王大夫,走到了老太妃的身边。
老太妃这会儿眼神无力的看着她,几次想要开口也没能成功。
墨流音心上有些发软,但眼神却更加坚定,“老太妃,您相信我么?”
老太妃吃力的点了点头,荣管家有些吃惊,王大夫更是暴躁了起来,“老太妃,您可不能糊涂,不过一个风寒而已,再搬几个火炉来,吃两幅药自然就好。”
“王大夫,先听流音小姐怎么说!”边上一直静立着的老嬷嬷突然开了口,打断了王大夫的气急败坏。
“老太妃不是风寒,而是中毒。”墨流音回头看了一眼老嬷嬷,对着她点头致谢,随后一语惊人。
“你个女娃娃,别再这里说胡话,老太妃一直在王府里,怎么可能中毒!”王大夫几乎要跳起来,“别以为你是荣管家请进来的客人,就可以胡言乱语……”
与他的激动情绪相比较,墨流音几乎稳的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流音小姐,您懂医术?”荣管家虽然也不太相信墨流音,但是他还算颇为冷静。
“是。”
“师承何人?”
“无师自通。”
这四个字刚落下,王大夫就不屑的笑了,那眼神看墨流音像是再看一个傻子。“荣管家,这可是老太妃,出了事儿,可担待不起。”
“老太妃,我要为你解毒,你可信我?”墨流音没有去看纠结的荣管家与嘲笑他的王大夫,只是看着老太妃,眼角余光扫着边上的老嬷嬷。
“我……信!”老太妃说话都很艰难,她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星星,从来没有一次风寒会让她有这样难受的感觉,或许是自己的身体太过难受,或许是墨流音小小年纪太过沈稳,也或许是老太妃心底的一丝善意,她开口了,并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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