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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娘骂了好一会儿,她的嗓子又高又亮,震耳欲聋惊天动地锣鼓喧天……总之,很快整个惠园的人都知道小公主的菜园又遭贼了。
正在用早点的宗亲王听到这消息,手里夹着的一箸绿叶菜啪地一下掉进了粥碗里,溅得粥水沾到了他的衣襟,而他却似毫无察觉,楞在了那里。
在一旁伺候的原初见此哎呀一声,忙掏出帕子欲要帮他擦拭,哪知宗亲王却突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进了里间。
原初见他神色僵硬,以为自己哪里惹怒了他,却没註意到宗亲王一双白皙耳垂下渐渐升起两朵嫣红。
“王爷这是怎么了?可是我哪里招惹他了?”原初问宗一。
宗一却眼神游移,目光不定,神色隐隐心虚,敷衍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不关你的事。”说罢也转身落荒而逃。
这两人明显在隐瞒什么,却没打算和她说,原初站了片刻,便低下头安静地收拾碗筷。
之后她去宗亲王房间拿衣裳送洗,拿起靴子时却看到底上沾满了泥。
她顿时楞住了,宗亲王极少出门,他的鞋底虽不是纤尘不染但也决不会沾上这样的泥土。
几乎瞬间她就想明白了,晚上去公主菜地的人是王爷!
他竟然在偷偷关註她?
他竟然没有讨厌她?
原初突然感觉到了危机,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渐渐超出她的掌控。
她死死捏紧了那双靴子,嘴唇微微泛白,靴底尚未干透的泥落入眼里,她只觉刺眼极了!
管笙笙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她守着地时,那人不敢出现,哪知她刚离开一晚上那人又了蹦出来。
敢践踏她的劳动成果?是可忍公主不可忍!
当下便把被踩断的蒜苗收拾了下,好在这东西不比其他菜,生命力旺盛,没了苗苗可以再长出来,然后就收拾东西,神色肃穆地回了飞羽阁。
晚上,她带着毛毛和喜来去了菜园,然后摸到菜地旁边的竹林里哼哧哼哧地挖起坑来。但竹子的根系盘根错节,往下挖很有些困难,好在带着刀,砍掉之后又挖。
他们以为自己隐秘,却不知西边的小阁楼上有人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宗一好奇道:“主子,他们在竹林里挖坑做什么?”
“不知。”
宗亲王冷淡地吐出两个字,眼睛却未从那朦胧的身影上收回来。
他因毒素影响见不得光,这几年来却渐渐练就了夜视能力。虽隔着这么远又有竹林阻挡,看不完全,但也能将三人的身形动作看个六七成。
她不高,个子娇小,身为公主却没有一丝娇气,她那个侍卫在挖坑,她就和那小太监运泥。
竹林的泥土肥沃,里面不知长了多少蚯蚓虫子,但她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甚至与它们十分娴熟的模样,偶尔就捏一团泥朝两个仆人身上砸去,她的仆从也与她亲密,小的那个竟敢砸回去,大的那个倒没有动手,然而从他的动作便能看出他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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