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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您又糊涂了?”护士笑道:“这就是您的乖孙啊!我刚才亲自登记的呢!”
老人没有回答,也不再看凌宴,两眼微闭,看上去死气沈沈。
凌宴背上起了一层冷汗,楞了两秒,将老人的手放回去,压着心头的不安与困惑,直起身子来,对护士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照料方面没什么,不过……”护士看了看老人,轻轻嘆气,碰一下凌宴的手臂,“小宴你跟我来。”
叶朝回撤几步,装作刚走来的模样,与退出病房的凌宴和护士遇个正好。
凌宴额头上浮着几粒冷汗,看到叶朝时神情一顿,眼角勾出些许紧张,“首,首长您来了。”
“嗯。”叶朝往里瞧了瞧,不动声色,“我进去看看。”
擦身而过时,凌宴的心跳没由来地快了几分。
露臺上,护士稍显沈重地说:“老爷子估计挺不了多久,就这两天的命了。小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后事这方面我们不方便插手,你要早点做准备。”
凌宴点头,“谢谢姐,我明白。”
叶朝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想问“您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老人似乎已经睡着,周身散发着暮气,像已经死去一般。
如此情形,即便是问,也问不出答案。
老人刚才的行为看在旁人眼中并不稀奇,无非是病入膏肓的人认不得自己的亲人,说话颠三倒四,但叶朝心中本有疑惑,本就是抱着那个荒唐的猜测而来,话音入耳,便像震天撼地的落雷。
“谢谢你代替小宴来看我。”
“年轻人,回去吧。”
老人知道什么?面前的“年轻人”不是自己的孙子?
如果真是这样,老人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叶朝紧蹙双眉,理不出头绪。
方才凌宴的反应也很奇怪,正常人应该马上反驳,“爷爷,您再瞧瞧,我怎么不是小宴?”但凌宴听到那句话之后就僵着没动,反倒是护士笑着打圆场。
通常情况下,在护士解围后,凌宴应该附和几句,但凌宴直接转移了话题,出门撞见他,眼神惊恐,额头上有汗。
这说明……
叶朝揉着眉心,那荒唐的想法变得越发清晰。
可是怎么可能呢?
凌宴没过多久就回来了,面有难色,“首长,您是跟我回家凑合一宿,还是住宾馆?我家里条件不好,又冷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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