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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语听着他说这句话,跟上一次的回应完全不一样,看来他还在生气。
有了这个猜测,她竟然有一丝窃喜,那是不是说明,肖楚言还是在意的?
换好衣服,易初语走出来,肖楚言依然站在门外,他看着别处,没有註意她。
肖楚言的侧颜很帅,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那脖颈上的喉结,每一笔都像是上天刻意的宠爱。
看着这样的他,易初语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她希望跟肖楚言的独处时间再长一点。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楼电梯。
肖楚言的腿长,走得比较快,易初语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忽地,肖楚言有意识地放缓步伐,她不用小跑了。
在地下停车场兜兜转转,终于来到肖楚言的车旁。
肖楚言先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打开了车门,没等易初语进去,直接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
易初语沈默着进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地驶出小区。
已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很多次,可这一次易初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车内的低气压。
易初语偷偷瞄一眼肖楚言,他不茍言笑,旁若无人的姿态,仿佛她是隐形人。
车外的景象不断倒退。
昨天肖楚言跟她说过了,凶手是言茜。
这是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人,陈柔萱跟言茜几乎没有交集,甚至多说两句话都没有,为什么言茜会杀害陈柔萱?
不是说凶手是左撇子吗?言茜不是啊。
还有就是,言茜为什么要来她家,将她家弄乱?
周围的气压很低,易初语大气不敢喘,更不敢开口去问肖楚言,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无法聚焦的眼眸好像在看自己的手指,却又好像不是。
二十多分钟,抵达警局。
警局的标志很显眼,庄严肃穆,大门敞开着,一条长廊通向里面。
纵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可每一次,易初语都是畏怯的,好像吊在半空中的待宰羔羊,无法松懈下来。
肖楚言在一间房间停下来,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神情冷漠,说:“言茜想跟你见一面。”
从今天见到肖楚言,他只跟她说过两句话,每一句都带着命令的语气。
在推门进去之前,肖楚言迈开步子进了隔壁的房间,没有回头,一眼都没有看她。
手握上门把手,易初语推门而入。
言茜已经坐在里面了,她手上戴着手铐,双手握十放在桌上,穿上了囚服。
跟上次见她的模样天差地别,曾经的窈窕淑女,成为了阶下囚。
言茜的生活,再也没有五彩斑斓的彩虹,只剩下黑白的铁窗。
人的一生,都在一念之间。
易初语有点痛心,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做出了那种事情?
她与言茜面对面坐着,在场的唯一警察离开这死气沈沈的屋。
言茜释怀地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她的笑刺痛了易初语,这种时候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易初语:“为什么?”
言茜的身体微微前倾,“易初语,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你杀了陈柔萱,应该得到你道歉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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