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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就发短信,够腻乎的。”蒋尧全程旁听沈渝修那通电话,边往酒杯里扔了枚球冰边说,“新欢?带出来过吗?”
十点左右,a市近海的几处灯光秀刚刚开始。那些渐变的光影霓虹透过环形玻璃幕墻,疏疏落落地映照着这间酒吧一小块晦暗的区域。
“没。”沈渝修输入一行数字,点击发送短信,哼着歌伸手让人把酒递给自己,言简意赅道。
一小时前,他刚从郊区别墅里那个饭局抽身,就收到了聚会的邀请。看在近一个月推了太多酒饭局的份上,沈渝修调转车头,来了这里。
“什么稀罕物啊?”正打桌球的一个朋友调侃道,“沈总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不会是庞小姐吧。”蒋尧拿着酒走过来,给了沈渝修一杯,不安好心地接话,“那可真不能带。”
沈渝修抿下一口威士忌,“你消息倒是快。”
“谁跟谁相亲这种事儿,回家多吃两顿饭就能从我姐嘴里听个七七八八。”蒋尧微微一笑,和他并排坐在沙发角落,道,“你真看上了?”
“都是被家里逼的。”沈渝修想想下午和庞筠达成的默契,轻松道,“先拖着吧。”
“嗯。话说回来,这么早就着急。”蒋尧略表同情,“我看你爸说不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沈渝修握酒杯的手一紧,视线飘过来和他对视,好像在审视这是他的玩笑还是暗示。
“我随口一说。”蒋尧摊手道,“不过谁不爱玩儿,他们知道你喜欢玩儿男的也无所谓,又不是要谈恋爱结婚。”他劝慰似的拍拍好友的肩,“你还是听他们的话,至少配合配合,多弄些财产到自己名下。有时候我真不懂沈叔,就你一个儿子,怎么除了房子和车,股权都没过点儿给你。”
前半段话沈渝修还留心听了听,说到后半截,他自嘲一笑,又喝了口酒转过脸去了。
“但也不算坏事儿吧。”蒋尧没註意他的神色变化,凑过去碰了一杯,“你在b市那小公司做得还行?”
“嗯。”沈渝修有些心不在焉,草草喝完那杯酒,迅速切了个话题,“谢骏不是说要来,人呢?”
“天底下老爷子都难缠。”蒋尧一哂,“你不借钱他就只能滚回家求救了,这几天忙着在家扮孝顺儿子。”
“那是他特长。”沈渝修敷衍地丢了一句,站起来去拿自己的西装外套,“你们接着玩儿,我回了。”
“这就走?十一点都没到。”蒋尧话是不满,人并不阻拦,用一种十分理解男人新鲜劲儿的语调说,“太见色忘义了啊。”
然而离开酒吧,沈渝修却没有直接返回公寓。
他驾车开上绕城高速,十几分钟后拐进一条临海公路,最终停在了近海墓园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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