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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瘦长,留着胡子。他迎上来,“二位贵客不如先坐会儿,这会儿雨还大着,不如用个饭再走吧。不知二位贵客喜欢吃些什么,告诉老奴,老奴命人去准备。”
陆小山这回终于不缺心眼,他摇摇头道:“都行,你尽管做吧。”
姜致没说话,点头算是同意陆小山的话。管家点头,转身吩咐了些什么,又回过身来开口:“那二位贵客先坐一坐吧。”
陆小山与姜致皆点头,姜致低头看了看那些湿土,微撇嘴转身,与陆小山一道回到堂屋坐下。管家怕他们无聊,主动与他们攀谈,聊起孟覆青来。
“少爷不经常带客人回家,想必二位贵客是少爷的好友。”姜致觉得受之有愧,笑容都勉强。陆小山没有这个觉悟,一拍胸脯,说得义薄云天。
管家连连点头,很是欣慰,尤其看向姜致的时候,眼神甚是慈爱,慈爱中又带了些考量。姜致不由得背脊一直。
“姜姑娘?”管家笑问。
姜致点头,“是。”
管家也跟着点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别处,“陆小少爷好眼光,这可是情宗皇帝时候的花瓶,出自大师之手。”
陆小山与管家聊得起劲,诚然,管家将他们招待得很好。直到上菜,管家都与陆小山聊得热火朝天,陆小山不时惊呼两句。姜致原是没有兴趣的,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趣。等听完,再回望一遍这房子,只觉得简直散发出金银钱财的光彩。
管家还带他们沿走廊看了看府中规划,姜致凭着那处她爬过的围墻,在脑海中还原了那日她的逃罪路线。她不禁赧然,好在现场无人知晓此事,她一个人赧然了一会儿,便被饭菜香味吸引去了。
她齐了齐筷子,轻嗅一口,哈喇子都要流出来。满桌的好菜,大多都是姜致爱吃的,她甚至怀疑,孟府的厨子长在了她的味蕾上。
一闻见饭菜香,她什么都忘了。陆小山也是惊嘆,“哎哟餵,你们府里这菜做得真不错,比我在家吃的还好。”
管家但笑不语,在一旁为他们添菜,顺带介绍一下每道菜。姜致听不见几句,尽顾着埋头吃去了。
一顿饭吃完,外头的雨也停了。檐上有雨滴错落而下,屋内有一人抚肚而坐。姜致尽量不失了姿态,靠着椅背坐直。
陆小山噗嗤一声,嘲笑她像个孕妇。姜致本来一眼瞪回去,忽然脑内灵光一闪,怀……孕?
她上回似乎是忘了喝避子汤,她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也不知孟覆青上回有没有留下东西?
啧,她皱眉,暗道失策。
陆小山摸着滚圆的肚子,和管家感慨:“真想把你们府里的厨子挖走啊。”
管家捂嘴笑,摇头拒绝:“多谢陆少爷厚爱,只不过这恐怕不行,府里的厨子都是少爷好生养着的。”
陆小山嘆口气,自知道理,并不继续。他侧头看向门外,“雨停了么?”
姜致顺着视线望过去,眼前浮现出孟覆青临走的背影,下了这么久的雨,不知他新换的衣裳有没有淋湿?
想完又觉得自己发痴梦,这还没怎么样,果真是在春天的尾巴上,老女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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