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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天卫章饭盆里的饭菜量就恢覆了正常,实在是撑着了腹中难受,而且他转念一想,再这么下去,个头长不长不知道,体重是肯定得长,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天晚饭时卫章只打了他往常一贯的饭菜量,倒是唐玥的饭盆堆了老高,而且他的饭盆里连饭都没有打,满满的全是羊肉,卫章问道,“你这么吃行吗?”
“有什么不行?”唐玥凑上去深吸了一口气,圆脸上露出了陶醉的满足,要不是有不少男孩嫌羊肉有膻味不爱碰,那盛菜的帮厨还不肯给他这么多,“一个月都吃不到一回,我最爱的白切羊肉。再说了,你前两天往肚子里那么塞都没事,我多吃点羊肉怎么会不行?”
用完晚饭正要离开时,卫章闻到了从后厨方向飘来的一股香味,吸了吸鼻子,觉得是鸡汤的味道,但今天的伙食里并没有鸡,正好一个帮厨的老妇提着一篮子卷心菜经过,卫章便问了声后厨是在熬鸡汤吗?
那帮厨笑道,“鼻子还真灵,里头是在熬鸡丝粥。”
帮厨说那一大锅鸡丝粥是给夜里读书的学生们当宵夜的。
女学生们的住处本来也不像息夜轩一样会反锁,八月的书院大考在即,最近养性阁内经常通宵达旦亮着烛火,谢光便让食堂准备了些宵夜。
每年常科试都在开春后举行,具体时点不一定,但通常是在二月底三月初的样子,所以又被称作春试、春闱,学生们就把这一年一度的书院大考戏称为小秋闱,若是小秋闱出来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山长和夫子通常都不建议第二年去参加常科试,火候未到,仍需苦读。
唐玥道,“难怪我姐姐以前回来总说谢山长人好,换了别的书院哪有挑灯夜读还给准备宵夜的。”
卫章深以为然。
夜深人静,息夜轩内,卫章被一些动静给吵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好像是唐玥推门跑了出去。
唐玥出去又进来两回,卫章在他第二次进来的时候爬起来问他,“你没事吧?”
“抱歉吵醒你了啊,我有点拉肚子。”唐玥躺回床上,“我刚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太黑了没看清,不管了,困死了。”
卫章也躺了回去,结果合上眼睛没多久,他听见唐玥又爬起来了,而且这次好久都没回来,卫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唐玥他别是掉茅坑里去了。
卫章摸着黑往茅房过去,在茅房前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走近了发现是唐玥摸着墻在走路,他驼着背弯着腰走得很慢,卫章过去扶着他,他颤声道,“拉得腿有点软。”
“你再这么拉下去不行啊,我带你去医庐。”
卫章找了盏烛灯提在手里,扶着唐玥往外走,靠近大门时才想到门是反锁的,得去问谢云瓷拿钥匙才行。
但是卫章一眼扫过去觉得那铜锁的样子有些不对劲,他提着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铜锁虽然挂在门上,却并没有锁上,卫章奇怪道,“云瓷今晚忘了锁门了?”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唐玥看着越发走不动,卫章干脆把他背了起来,提着灯跑到医庐敲门把钟楹给敲了起来。
“大晚上的这是怎么了?”
卫章背着唐玥走了一路,倒也没太喘粗气,回答道,“他腹泻了好几回,腿软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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